第1170章 剪纸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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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大明朝那会儿,天下是皇帝的,可到了地方上,天就是县太爷的。咱们这个故事,就发生在青石县。青石县,听着名字挺硬朗,可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比豆腐还软。那年头,先是大旱三个月,地里的庄稼都晒成了干草;接着又是连着一个月的暴雨,山洪下来,把剩下那点苗也给冲了个干干净净。秋天收粮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米缸比脸还干净。
可官府的税,一点没少。县太爷王老虎,人如其名,心比老虎还狠。他不管你死活,皇粮国税,一分不能少。交不上?行啊,地收走,人抓去顶债。一时间,青石县是鸡飞狗跳,哭声震天。
就在这节骨眼上,县城外三十里的纸坊村,出了个奇人。
这人姓陈,单名一个“衍”字,是个走街串巷的剪纸艺人。陈衍平时不爱说话,总是背着一个破旧的木箱子,箱子里装着各色彩纸、一把磨得锃亮的小剪刀和几支毛笔。他剪啥像啥,剪个凤凰,眼睛好像会动;剪条鲤鱼,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村里的小孩都爱围着他转。
灾年来了,陈衍也不出去卖艺了,就守着自己那两间茅草屋。他看着乡亲们一个个被逼得走投无路,心里跟刀割似的。村里最老实的李大伯,就因为欠了三斗税粮,被衙役打得断了腿,家里唯一的二亩薄田也被王老虎给圈了去。
那天晚上,李大伯的媳妇在村头的老槐树下哭得死去活来,村里人围着,一个个唉声叹气,却谁也没办法。
“这日子,没法过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人群里,一直沉默的陈衍突然走了出来。他拍了拍李大伯媳妇的肩膀,沉声说:“大嫂,别哭了。从明天起,这税,我替大伯交了。”
众人一听都愣了。陈衍一个穷手艺人,自己都吃不饱饭,拿什么交税?有人以为他说胡话,有人觉得他是想做好事想疯了。
陈衍没多解释,只是转身回了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衍就扛着锄头下了地。可他不是去种地,而是去了李大伯那被圈走的田边。田里,王老虎派来的几个狗腿子正耀武扬威地丈量土地,准备插上自家的旗子。
“你们干什么!这地是李大伯的!”陈衍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吼道。
那几个狗腿子一看是个穷酸艺人,乐了:“哟,哪来的疯狗,敢管我们王老爷的事?滚一边去!”
说着,一个领头的就推了陈衍一把。陈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站稳了,眼睛里冒出火来,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纸和剪刀。
“你们这些不讲理的畜生,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众人只看见他手指翻飞,剪刀“咔嚓咔嚓”响得飞快,眼看着一张张黄纸在他手里变成了一个个穿着古代盔甲、手持长矛的小人。剪好后,他掏出毛笔,蘸了朱砂,在每个纸人的眉心轻轻一点。
“起!”
陈衍低喝一声,把那些纸人往地上一撒。怪事发生了!那些纸人一落地,迎风就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三尺来高、跟真人无异的兵士。它们身披铠甲,手持兵器,面无表情,但身上透着一股子杀气。
“纸……纸成精了!”狗腿子们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转筋了。
纸兵们一言不发,迈着整齐的步伐就冲了上去。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动作精准有力。一个狗腿子想跑,被纸兵一矛捅在屁股上,疼得他嗷嗷叫,回头一看,矛头还是纸的,可那力道,跟铁锤似的。另一个想反抗,抡起锄头砸过去,结果锄头砸在纸兵身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纸兵晃都没晃,反手一巴掌,把那家伙扇出两丈远,半边脸都肿了。
这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在纸兵面前就跟三岁小孩一样,被三下五除二打翻在地,哭爹喊娘。
村民们全看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陈衍!好样的!”
“陈师傅是神仙下凡啊!”
陈衍没理会欢呼,他走到那几个瘫软的狗腿子面前,冷冷地说:“回去告诉王老虎,青石县的税,不是这么收的。再敢欺压百姓,下次来的就不是纸兵,是索命的无常!”
那几个家伙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事,就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青石县。被逼上绝路的百姓们,仿佛看到了救星。他们成群结队地来到纸坊村,跪在陈衍家门口,求他为大家做主。
陈衍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看着他们一张张饱经风霜、充满希望的脸,他知道,自己再也退不回那个只管剪纸卖艺的小世界了。
他扶起众人,大声说:“乡亲们,起来!我陈衍一介草民,没什么大本事,但这把剪刀,还使得动。只要大家齐心,我保大家今年能过个安稳年!”
从那天起,纸坊村就成了陈衍的“大营”。他白天剪纸,晚上就在月光下用朱砂开光。他剪的兵越来越多,有步兵,有弓箭手,甚至还有小小的骑兵。村里的孩子们就成了他的“传令兵”,帮他磨墨、递纸。大人们则自发组织起来,巡逻放哨,防止官府偷袭。
王老虎在县里听说这事,气得把茶碗都摔了。
“一群刁民!一个装神弄鬼的低贱匠人,也敢跟我叫板!”他立刻点齐了县衙里所有的衙役和团练,足足有一百多人,个个手持朴刀、长枪,气势汹汹地杀奔纸坊村。
王老虎心想,我就不信,纸糊的玩意儿还能真刀真枪地干?他要让陈衍和那些刁民知道,谁才是青石县的天!
官军来到村口,只见陈衍带着几百个村民,静静站在那里。他身后,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纸兵大军。阳光照在纸兵身上,反射出金黄色的光芒,场面既诡异又壮观。
“陈衍!你谋反啊!”王老虎骑在马上,指着陈衍的鼻子骂道。
陈衍面不改色:“王县令,你鱼肉乡里,残害百姓,才是天理不容!我今天不是谋反,是替天行道!”
“给我上!把那妖人给我剁成肉泥!谁抓到他,赏银百两!”王老虎一声令下,官军们呐喊着冲了上来。
一场大战就此爆发。
官军们一开始还心存轻视,可一交手,他们就知道错了。这些纸兵,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刀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枪刺过去,能刺穿,但纸兵仿佛感觉不到,依旧往前冲。它们唯一的弱点,就是怕火,但王老虎的队伍里没带火攻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战斗中,有纸兵被官军的刀砍破了,流出来的不是纸屑,而是鲜红的血液!那血液一滴到地上,纸兵的身体就发出“滋啦”一声,像淬火一样,瞬间从柔软的黄纸,变成了坚硬的黑铁!
一个铁甲兵,力大无穷,一拳就能把人的胸骨打断。一个铁甲弓箭手,射出的箭矢虽然是纸做的,但飞出来却带着破空之声,力道之大,能穿透盾牌。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官军们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纸做的军队,而是一支越打越强、越打越硬的钢铁部队!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妖术!这是妖术啊!”
“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官军的阵线彻底崩溃了,他们扔下武器,哭喊着往回逃。王老虎在后面气得破口大骂,可他自己也吓得腿软,被亲信簇拥着,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县城。
这一战,纸坊村大获全胜。村民们围着那些在血中化为铁甲的纸兵,又敬又怕。他们知道,陈衍用的,已经不是凡间的技艺了。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王老虎逃回县城,又惊又怒,更感到深深的恐惧。他知道,陈衍这等妖人,已经是他无法掌控的力量了。这已经不是抗税,这是动摇他统治的根基。他连夜写了八百里加急密信,派人送往京城,告陈衍“习用妖术,聚众谋反”。
同时,他悬赏重金,收买了一批江湖上的亡命之徒,让他们去暗杀陈衍。
陈衍虽然神通广大,但终究是个凡人。他白天剪纸,晚上也要休息。一天深夜,几个黑影潜入了他的茅草屋。陈衍惊醒时,一张浸了迷药的湿毛巾已经捂住了他的口鼻。他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醒来,已经被绑得结结实实,扔在县衙的大牢里。
王老虎得意洋洋地站在牢门外,看着狼狈的陈衍,笑道:“陈大师,啊不,应该叫你陈妖人。你的纸兵呢?怎么不来救你了?”
陈衍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王老虎,你不得好死!”
“死?我死之前,得先送你上路。”王老虎冷笑一声,“你的妖术,全在那本破书里吧?来人,把他那本所谓的‘天书’给我拿来,就在他屋里搜到的!”
很快,一个衙役捧着一本线装的古书跑了过来。那本书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用篆文写着三个字——《万物诀》。这正是陈衍祖上传下来的剪纸术的秘籍。
“妖术的根源就在这里。”王老虎接过书,狞笑着对陈衍说:“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它烧了。我倒要看看,没了这本书,你还怎么作妖!”
他下令在县衙的院子里架起一堆干柴,把《万物诀》狠狠地扔了上去。
“烧!给我烧干净!”
火焰冲天而起,很快就吞噬了那本古书。陈衍看着那跳动的火焰,眼睛都红了,他疯狂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本书,是他家族的传承,是他的一切!
村民们得知陈衍被抓,书要被烧,纷纷举着锄头扁担冲到县衙外,却被官兵的刀阵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哭声震天。
就在《万物诀》即将化为灰烬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突然猛地向上一窜,炸开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中,无数纸片冲天而起,像是成千上万只蝴蝶,又像是漫天飞舞的雪花。
这些纸片在空中飞舞、盘旋、汇聚,转眼间,就组成了成千上万个形态各异的纸人。有顶盔贯甲的将军,有手持禅杖的和尚,有骑着仙鹤的道人,有长着翅膀的飞鸟,甚至还有张牙舞爪的猛虎和蛟龙!
这已经不是军队,这是一场神话里的盛会!
漫天纸兵,遮天蔽日,整个青石县的上空,都被它们占据了。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磅礴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官兵们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王老虎也瘫软在地,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天空中的纸兵大军,突然分开一条道路。一只巨大的、由无数纸鹤组成的仙鹤,缓缓从天而降,落在了县衙的院子里。仙鹤的背上,是一个由白纸扎成的华丽宝座。
宝座上,一个身影慢慢浮现。
正是陈衍。
他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绳索,身上的囚服也变成了一身洁白的长衫。他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容平静,眼神深邃,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看了一眼地上吓得半死的王老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些为他担惊受怕的乡亲们,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那只巨大的纸鹤,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振翅而起,载着陈衍,向着东南方的天际飞去。
漫天的纸兵,也随之而动,它们跟在仙鹤后面,组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洪流,像一条彩色的天河,慢慢地消失在了云海深处。
从那以后,青石县再也没有人见过陈衍。
新上任的县令听说前任的遭遇,吓得对税赋之事再也不敢逼得太紧。老百姓的日子,总算好过了一些。
而陈衍的故事,却一代代地流传了下来。有人说,他得道成仙,成了纸影仙君;有人说,他去了更苦的地方,继续用剪纸为百姓出头;还有人说,如果你在月圆之夜,去纸坊村的老槐树下,说不定还能看到,有一个白衣仙人,坐在一只纸鹤上,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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