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7章 上官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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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公子!多谢小妹妹!”姑娘闻言大喜,连忙再次道谢。

  “还不知姑娘芳名?”庆修问道。

  姑娘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还是很快答道:

  “小女子,姓上官。”

  “单名一个婉字。”

  上官婉?

  庆修听见这名字,心里一动。

  上官……婉儿?

  不会这么巧?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眼前这自称上官婉的女子。

  瞧着十八九岁,眉宇间却有股与年龄不符的聪慧坚韧。

  虽是粗布麻衣,言谈举止却隐隐透着书香气。

  再联想到史上那位才华横溢权倾朝野的巾帼宰相……

  庆修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兴趣。

  若真是上官婉儿,这年纪,按理该在掖庭宫为奴,怎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

  难道历史因我而变?或者,只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庆修心思电转,面上不露分毫。

  “上官姑娘。”他点头,“既如此,上车吧。”

  “多谢青公子。”上官婉再次道谢,小心翼翼的爬上马车。

  马车再次启动。

  车厢里多了个陌生人,气氛微妙。

  苏小纯女人的直觉,对这突然冒出的漂亮姑娘起了丝若有若无的警惕,但她性子温婉,没多言语,只是微笑招呼。

  庆如鸢对这漂亮大姐姐满是好奇,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上官姐姐,你也是去淮安玩吗?”

  “不是。”上官婉微笑摇头,“我去淮安投奔一位远房亲戚。”

  “哦……”庆如鸢似懂非懂的点头,“那你亲戚家住哪呀?淮安好玩吗?有卖糖葫芦的没?”

  面对庆如鸢这好奇宝宝,上官婉倒很有耐心,一一微笑作答。

  庆修坐在一旁没插话,静静听着她们对话,暗中观察上官婉。

  他发现这姑娘年纪不大,心思却缜密,说话滴水不漏。

  面对庆如鸢的天马行空,她总能巧妙应对,既不敷衍,也不泄露任何自身信息。

  这份心智,远非同龄人可比。

  庆修越发觉得,这上官婉不简单。

  马车行了约两个时辰,天黑前,终抵淮安镇。

  淮安镇虽小,却地处运河要冲,南来北往的商船皆在此停靠,异常繁华。

  街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肆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庆修找了家最气派的客栈,包下个独立小院。

  “上官姑娘,你也跟我们一起住。镇上人多眼杂,你一个姑娘家单独住店不安全。”安顿好后,庆修对上官婉说。

  “这……这怎好意思?”上官婉犹豫。

  “没啥不好意思的。”庆修摆摆手,“出门在外,理当互相照应。你一个小姑娘,我们不能看你出事。”

  “那就……多谢青公子了。”上官婉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辞。

  她心里清楚,对方说的对。

  自己一个弱女子,身无长物,住在这龙蛇混杂的客栈确实不安全,跟着他们,至少有个照应。

  她也看不透这青公子的底细,直觉却告诉她,这人不是坏人。

  晚饭,庆修让店小二把酒菜送进院子。

  饭桌上,庆修一边吃饭一边状似无意道:“上官姑娘,你那远房亲戚是做什么的?住镇上哪?要不要我派人帮你找找?”

  上官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轻轻摇头。

  “不劳烦公子。我那亲戚,只是我爹爹生前一位故交,多年未联系,如今是否还住这都未可知,我明日自己去打听就是。”

  庆修闻言了然。

  看来,所谓投奔亲戚,多半是借口。

  这姑娘,怕是遇上难处离家出走,前路渺茫。

  他没再多问。

  萍水相逢,问太多,不美。

  吃过晚饭,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庆修躺在床上,没什么睡意,脑子里一直在琢磨上官婉的事。

  若真是上官婉儿,自己这次江南之行可就捡到宝了。

  这么个才华横溢又极具政治手腕的女子,若能收为己用,将来不管是辅佐李泰,还是帮自己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事,都将是一大助力。

  不过,现在还不是挑明的时候,一切都得慢慢来。

  庆修胡思乱想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上官婉的。

  庆修耳力灵敏,哭声虽小,却听得真真切切。

  他叹了口气。

  这姑娘心里,藏着不少事啊。

  一个女孩子,孤身流落他乡,坚强的背后,该是何等无助跟彷徨。

  庆修没去打扰,只是静静躺着,听那哭声从压抑到抽泣,最后渐渐归于平静。

  ……

  第二天一早。

  上官婉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恢复平静,仿佛昨晚偷偷哭泣的人不是她。

  只是那双微肿的眼睛,还是暴露了心事。

  “青公子,我……我想出去打听下亲戚的消息。”吃早饭时,上官婉对庆修说。

  “去吧。”庆修点头,“让二虎陪你。他身手好,能保护你。”

  “不……不必了。”上官婉连忙摆手,“我一个人就行,二虎大哥目标太大,反而不便。”

  庆修想了想,她说的也有道理。

  二虎那体型,走到哪都是焦点。

  “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

  上官婉走后,庆修也准备出去转转,他这次来淮安,不单是路过。

  淮安是运河重镇,漕运的咽喉,而漕运一直是块巨大的肥肉,里面不知有多少利益纠葛跟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想亲眼看看,在他推行蒸汽铁船,成立物流行会后,这里的漕运到底发生了啥变化。

  那些曾靠运河吃饭的漕运商贾跟帮派,是老实了,还是换了种方式继续在背后搞小动作。

  庆修换了身普通衣服,带上二虎,像两个普通游客,在淮安镇街上闲逛。

  他们先去了码头。

  宽阔的运河上百舸争流,帆樯如林,既有传统的木制帆船,也有冒着滚滚黑烟的蒸汽铁船。

  庆丰商会的旗帜在码头上随处可见,无数脚夫喊着号子,将一包包货物从船上搬到岸上,又从岸上搬运上船,整个码头一派繁忙有序的景象。

  “国公爷,您看,咱们的船,就是气派!”二虎看着那些庞大的蒸汽铁船,一脸骄傲。

  “那是自然。”庆修笑了笑,这些蒸汽铁船,都是他心血的结晶。

  他绕码头走了一圈,发现大部分漕运业务,确被庆丰商会的物流行会整合。

  那些零散小商船,只能接些行会看不上的短途小单,勉强糊口。

  看来陈似道那些老家伙,上次被敲打过后确实老实不少,至少表面上是。

  庆修不信这些靠运河吸血的家伙,会这么轻易放弃嘴边的肥肉。

  他带着二虎,走进码头边上一家茶馆。

  这种地方,消息最灵通,也是三教九流汇聚最多的地方。

  两人找了个靠窗角落坐下,点了壶茶,竖起耳朵听周围人闲聊。

  “听说了吗?薛家的丝绸庄,昨天又被河神给找麻烦了。”

  “哎,又来?这个月都第三次了吧?这薛家也倒霉。”

  “啥倒霉?我看他就是活该!谁让他不肯加入淮安商会想自己单干?在这淮安镇,你想做生意,不给薛大爷上供,那不是找死吗?”

  “嘘!你小声点!想被扔进运河喂鱼啊!”

  “薛大爷?哪个薛大爷?”

  “还能哪个?就是掌控咱们淮安镇所有丝绸生意的薛万彻,薛大爷啊!”

  庆修听到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薛万彻?这名字他有点印象。

  好像是……一个史上没啥名气,但在本地颇有势力的乡绅。

  掌控所有丝绸生意?口气不小。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听。

  “这薛万彻也太霸道了吧?官府就不管管?”

  “管?咋管?你知不知道,薛大爷的亲妹妹嫁给了谁?那可是当朝户部侍郎,崔仁师崔大人!人家上头有人,这淮安镇的县令,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谁敢管他?”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敢这么嚣张。那薛家这次,怕是又要大出血了。”

  “可不是嘛。听说啊,薛万彻放话了,要么薛家拿出十万两银子买个平安,要么就把丝绸庄的五成份子白送给他们淮安商会,不然就让他们薛家的船,永远别想再从这运河上走!”

  “十万两?五成份子?这跟明抢有啥区别?!”

  “嘿,在这淮安镇,他薛万彻,就是天!”

  庆修听到这,眼神渐冷。

  好一个淮安商会!好一个薛万彻!好一个户部侍郎崔仁师!

  他庆修辛辛苦苦建立的商业秩序,就是被这些暗处蛀虫,一点点蛀空的!

  他本以为,自己成立物流行会,用先进的蒸汽铁船跟绝对的运力优势,能彻底整顿漕运乱象,却没想,这些地头蛇竟换了一种玩法。

  他们不再直接对抗庆丰商会,而是将黑手伸向那些依附庆丰商会,又没加入物流行会的中小商户。

  通过成立所谓地方商会,强行垄断某一行的原料跟销售渠道,逼迫其他商户要么入会,要么破产。

  这手段,可比以前那些打家劫舍的漕帮高明多了,也隐蔽多了。

  “国公爷,这帮龟孙子,太不是东西了!”二虎在一旁听的火冒三丈,“要不,俺现在就去,把那啥薛万彻的脑袋给拧下来!”

  “不急。”庆修摆摆手,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拧掉一个薛万彻的脑袋容易,但他背后,还不知有多少个薛万彻。我要的,不是杀鸡儆猴,而是,连根拔起!”

  他感觉,自己又找到了一条大鱼,一条牵扯朝堂,地方,商贾的巨大利益链条。

  这次江南之行,看来不会无聊了。

  这时,上官婉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也有些失落。

  “怎么样?找到了吗?”庆修问。

  上官婉摇头。

  “没有。”她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我记错地方了。”

  庆修知道她肯定没找到,或者说,她要找的人根本不在这。

  他正准备安慰几句。

  上官婉的目光,却突然落在茶馆墙上挂的一幅字画上。

  一幅很普通的山水画,画工一般,题诗也平平无奇。

  但上官婉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画,一动不动,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上官姑娘,你怎么了?”庆修察觉到她的异常。

  上官婉没有回答,像失了魂,一步步朝着那幅画走去。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画卷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印章。一个很小的,刻着仪字的私印。

  “爹……”

  一声带着无尽悲伤跟思念的呢喃,从她嘴里轻轻吐出。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断线珠子般滚落。

  上官婉的反应,让庆修跟苏小纯都吃了一惊。

  “上官姑娘,你没事吧?”苏小纯连忙走过去,扶住她微颤的肩膀。

  上官婉像是没听到,只是痴痴看着那枚小印章,泪流满面。

  “这是……我爹爹的印章……”她哽咽道,“这幅画……是我爹爹画的……”

  庆修闻言心头一动。

  他再看那画,画的确实普通,但右下角的印章,却透着股古朴雅致的气息。

  “你爹爹是?”庆修问。

  “我爹爹……叫上官仪。”上官婉擦了擦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更多的是悲伤。

  上官仪!庆修瞳孔猛地一缩。

  这名字,他太熟了。

  唐高宗时期的宰相,着名宫廷诗人,才华横溢,风度翩翩,但最后却因反对武则天,被诬告谋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他的孙女,正是上官婉儿。

  也就是说,眼前这女子,正是那个上官婉儿!

  只是,时间线好像对不上。

  上官仪被杀,该是好几年后的事了,现在的他,应该还在朝中做官,怎么会……

  而且,看上官婉儿这模样,上官仪似乎已经……不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历史,又一次因为他的出现,发生了偏移?

  “你爹爹他……”庆修试探道。

  上官婉儿眼中再次涌上泪水,她痛苦摇头,“我爹爹……他……他已经过世了。”

  “什么?”庆修大吃一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庆修追问。

  上官婉儿神色挣扎恐惧,她看了一眼周围,摇头。

  “公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庆修会意,看了一眼茶馆里那些竖着耳朵一脸八卦的茶客,点头。

  “好。”

  他转头对茶馆老板说:“老板,这画,我买了。”

  那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庆修衣着不凡出手阔绰,又见上官婉儿对这画如此看重,眼珠子一转,立马动了歪心思。

  “客官,您可真有眼光。”他搓着手,一脸谄媚笑道,“这画,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乃是前朝一位大画家的绝笔,价值连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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