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少女支持沈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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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把自己关在书房已有三个时辰。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卷得簌簌作响,像无数只手在叩击窗棂,却始终叩不开那扇被他亲手阖上的木门。案头的浓茶凉透了三次,砚台里的墨汁凝了又融,他指尖捏着的那封加急军报,边角已被摩挲得发毛,墨迹顺着褶皱晕开,把“异族叩关”四个字浸得愈发狰狞。
“吱呀——”
门轴转动的轻响打破了沉寂。沈醉抬眼时,正撞见苏清辞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素白的裙裾扫过门槛,带进来一缕院角晚桂的清香。她没说话,只是将新沏的热茶推到他手边,又取走那盏凉透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案上跳跃的烛火。
“边关急报,你该是看到了。”沈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北境蛮族联合西疆的沙陀部,十五万铁骑踏破了雁门关,守将战死,三城沦陷,朝廷……怕是撑不住。”
苏清辞垂眸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她认识沈醉已有五年,从江南水乡的初遇到长安市井的相伴,见过他挥剑斩妖时的凌厉,也见过他醉卧桃花树下的慵懒,却极少见到他这般沉郁的模样——仿佛有座无形的山压在肩头,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我听说了。”她轻声道,伸手将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早朝时,御史台的几位大人跪在宫门外哭谏,说要启用旧部,陛下却迟迟未下旨意。”
沈醉猛地攥紧了拳头,指骨咯咯作响。他何尝不知道朝廷的难处?新帝登基未满三年,朝中派系林立,当年跟着他平定叛乱的旧部,要么被排挤出京,要么解甲归田,如今能调动的兵力,不过是些未经沙场的新兵。可蛮族铁骑凶悍,沙陀部善用巫术,那些孩子般的兵卒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启用旧部?”他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陛下怕是早就忘了,当年是谁提着脑袋帮他坐稳这龙椅。如今边境告急,想起我们这些‘乱臣贼子’了?”
“沈大哥。”苏清辞忽然抬眼,目光清亮得像映着星光的湖水,“你不是为了陛下才守着这江山的。”
沈醉一怔。
“三年前,你在雁门关外对我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天下的百姓,不管是长安城里穿锦缎的贵人,还是边关啃窝头的兵卒,他们想要的,不过是冬有暖衣,夏有凉荫,夜里能睡个安稳觉。你守着这江山,是为了他们。”
烛火在她眸中跳动,映得那双眼眸亮得惊人。沈醉望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他率部追剿残敌,在雁门关的烽火台下遇到了被蛮族掳走的她。那时她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女,裹着破旧的棉袄,冻得嘴唇发紫,却死死抱着怀里的药篓,说那是给受伤的戍卒救命的。
“清辞……”他喉头有些发紧,想说些什么,却被她轻轻按住了手背。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躁郁。“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担忧,反倒带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你怕旧部早已散了,怕朝廷掣肘,怕……我一个人在长安不安全。”
沈醉沉默了。她总是这样,看似柔弱,却总能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可你看,”苏清辞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晚风吹起她的衣袖,露出皓腕上那串用菩提子串成的手链——那是去年他从西域带回来的,据说能安神辟邪,“院墙外的老槐树,去年遭了虫灾,叶子落得精光,我们都以为它活不成了。可今年开春,它不还是抽出新枝了?”
她转过头,月光顺着窗棂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人心也是一样的。当年跟着你的那些弟兄,哪个不是把你当成亲兄长?你一声令下,他们就算在天涯海角,也会提着刀赶回来。至于朝廷……”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当年你能带着八百人攻破十万敌军的大营,还怕应付不了几个文官的算计?”
沈醉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些。这丫头,总能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有分量的话。
“那你呢?”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我若走了,长安城里豺狼虎豹多,你……”
“沈大哥忘了?”苏清辞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锦囊,打开来,里面是几枚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我师从药王谷的白先生,别的本事没有,用针救人,用毒防身,还是学了些的。再说,吏部的张大人,户部的李大人,他们的夫人可都欠着我的人情呢。”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沈醉看着她,忽然觉得那些沉重的顾虑,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你就不怕我这一去,回不来了?”他故意逗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苏清辞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走到案前,拿起那封军报,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雁门关的城楼砖缝里,还埋着你当年刻的字。”她轻声道,“你说‘不破楼兰终不还’,后来你回来了。漠北的黄沙里,你说‘等我三个月’,后来你也回来了。”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他:“沈大哥答应过我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这次,我也信你。”
沈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忽然起身,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的身子很轻,带着淡淡的药香,像株柔韧的兰草,看似柔弱,却有着惊人的生命力。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等我平定了边境,就带你去江南。咱们去看西湖的断桥,去听苏州的评弹,再也不管这朝堂纷争,江湖恩怨。”
苏清辞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闷的:“我等你。我把咱们院子里的桂花酿埋在树下,等你回来,正好开封。”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沈醉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转身走到墙边,取下那柄悬挂了三年的长剑——剑鞘上的流苏已经有些陈旧,却依旧锋利如新。
“明日一早,我去召集旧部。”他拔剑出鞘,寒光一闪,映亮了他眼底的决绝,“蛮族铁骑踏破的不仅是雁门关,更是天下百姓的安稳。这仗,我必须打。”
苏清辞看着他握剑的手,那双手曾为她摘过江南的莲子,也曾在沙场斩过无数敌首。她知道,当这双手再次握住剑柄时,那个慵懒随性的沈醉便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令敌寇闻风丧胆的“镇北将军”。
“我去给你收拾行囊。”她转身走向内室,脚步轻快,像是早已做好了准备,“你的虎头甲在库房的第三个箱子里,我上个月刚用桐油擦拭过,还能穿。还有你常穿的那件玄色披风,我在领口绣了层绒布,北境天冷,能挡风。”
沈醉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这半生,戎马倥偬,见过无数阴谋诡计,也经历过生死离别,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直到遇见她,才知道原来有人牵挂,有人等待,是这样温暖的事。
“清辞。”他叫住她。
苏清辞回过头,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却笑得灿烂:“还有什么要带的?”
“没什么。”沈醉握紧了手中的剑,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只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像被晚霞吻过一般。她低下头,轻声道:“我也是。”
夜色渐深,书房里的烛火却亮了一夜。没有人知道那一夜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清晨,沈醉推开院门时,身上已换上了那身尘封已久的虎头甲,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苏清辞站在门口送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行囊。“路上小心。”她将行囊递给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符,塞进他手心,“这是我求了三个月的,据说很灵。”
沈醉握紧了那枚温热的平安符,点了点头。他翻身上马,没有回头,只是在马背上扬声道:“看好家,等我回来。”
“嗯!”苏清辞用力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过身。院墙上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替她诉说着未说出口的牵挂。
她知道,从今天起,长安的月光将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等待。但她更知道,雁门关的烽火台上,将会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而那火光里,有她的沈大哥,有无数百姓的安稳。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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