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景仁宫出事

最新网址:http://www.c8e.cc
  景仁宫的萧瑟连日来本就挥之不去,此刻更是被一层慌乱与绝望笼罩。朱红宫门前的铜铃在风里乱响,夹杂着宫女急促的脚步声、乳母的低语安抚与婴儿微弱的啼哭,搅得人心惶惶。偏殿内,十二阿哥永璂的襁褓被层层裹着,小脸憋得青紫,眉头紧锁,每隔片刻便会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闹,哭到极致便浑身抽搐,单薄的小身子蜷缩着,看得人心头发紧。

  内殿里,恭嫔斜倚在床榻上,身上还穿着月子里的素色寝衣,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面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红血丝。她刚生产完不久,身子本就亏空,此刻见儿子这般模样,早已哭得肝肠寸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濡湿了衣襟,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我的儿!我的永璂!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来!”

  宫女们跪在地上,一边劝慰一边擦拭着恭嫔的泪水,却无济于事。“娘娘,您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太医已经在路上了,阿哥定会平安无事的!”

  “平安?”恭嫔猛地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怨怼,“我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失了圣宠,断了生育之路,唯一的指望便是永璂!若是他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说着,便要挣扎着下床,却被宫女死死按住。

  “娘娘,您刚生产完,万万动不得!”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皇上驾到——娴贵妃娘娘、纯贵妃娘娘、令妃娘娘、愉妃娘娘驾到——”

  众人闻声,连忙收敛神色,恭嫔也强行忍住哭泣,被宫女扶着坐直身子。弘历一身明黄常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刚踏入殿内,便被婴儿凄厉的哭声刺得眉头紧锁。他径直走向偏殿,目光落在襁褓中奄奄一息的十二阿哥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甄嬛、纯贵妃苏绿筠、令妃魏嬿婉、愉妃珂里叶特氏紧随其后。甄嬛身着青绿色绣兰草云锦常服,神色沉静,目光扫过殿内慌乱的宫人,又落在恭嫔苍白的脸上,眼底无波无澜,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纯贵妃一身藕荷色宫装,绣着缠枝莲纹样,神色带着几分忧虑,看向十二阿哥的目光中满是疼惜——同为母亲,她深知失去孩子的痛苦,即便这孩子并非她所生。令妃依旧是一身杏黄色绣缠枝海棠宫装,眉眼温婉,快步走到恭嫔身边,轻声安慰:“妹妹莫要过于伤心,皇上已然驾到,太医也随后就来,十二阿哥定会吉人天相。”愉妃则一身青绿色宫装,绣着兰草纹样,性子本就低调,此刻更是默默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十二阿哥身上,满是担忧。

  恰在此时,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连忙跪地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各位娘娘。”

  “免礼!”弘历语气冰冷,“快给十二阿哥诊治!”

  “微臣遵旨。”太医不敢耽搁,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襁褓,为十二阿哥诊脉。他手指搭在婴儿纤细的手腕上,神色愈发凝重,时而观察十二阿哥的面色,时而翻看他的眼皮,片刻后,又仔细询问了乳母近日的喂养情况。

  “太医,十二阿哥如何了?”弘历急切地问道。

  太医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回皇上,十二阿哥脉象微弱,脾胃虚寒,微臣诊断是腹泻之症。阿哥本就先天不足,身子孱弱,肠胃功能尚未发育完全,此番腹泻怕是会伤及根本,若是不能及时止住,怕是会愈发体弱,日后养育起来,怕是极为艰难。”

  “腹泻?”恭嫔闻言,再次哭出声来,“我的永璂,怎么会突然腹泻!乳母!你是怎么照顾阿哥的!”

  乳母吓得连忙跪地磕头:“娘娘饶命!奴婢一直悉心照料阿哥,喂养的乳汁也都是按照规矩来的,从未敢有半分疏忽啊!”

  弘历眉头紧锁,语气严厉:“太医,仔细查验,究竟是何原因导致阿哥腹泻?”

  “微臣正有此意。”太医点头,随即对身边的徒弟吩咐道,“去取乳母今日食用的饭菜过来,仔细查验。”

  徒弟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取来了乳母今日的饭菜。太医拿出银针,逐一试探,又仔细闻了闻饭菜的气味,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皇上,各位娘娘,臣查验出,乳母的饭菜中被人加入了寒凉之物——马齿苋!”

  “马齿苋?”弘历眸色一沉,“不过是寻常野菜,怎会导致阿哥腹泻?”

  “皇上有所不知。”太医解释道,“马齿苋性寒凉,具有清热解毒之效,成年人食用并无大碍,甚至有益处。但十二阿哥尚在襁褓之中,脾胃极为娇弱,乳母食用了含有马齿苋的饭菜后,乳汁中便会沾染寒凉之气,阿哥吸食后,自然会引发腹泻。且这马齿苋被处理得极为隐蔽,混在其他菜肴之中,若不仔细查验,根本无法察觉。”

  “又是寒凉之物!”弘历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盏作响,怒火终于爆发,“前几日和贵人刚因沾染寒凉之物动了胎气,如今十二阿哥又遭此毒手!三番两次对朕的皇嗣下手,这后宫之中,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殿内众人皆吓得跪地磕头:“皇上息怒!”

  恭嫔更是哭得撕心裂肺:“皇上!求您一定要为永璂做主啊!他还这么小,怎能经得起这般折腾!幕后之人实在太过歹毒,求皇上查明真相,还我们母子一个公道!”

  弘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过殿内的四位嫔妃。当他的目光落在甄嬛与纯贵妃身上时,微微停顿了片刻。甄嬛是六阿哥永瑢的生母,身居娴贵妃之位,管理后宫多年,在后宫中威望极高;纯贵妃则是三阿哥永璋的生母,同样位高权重。二人皆有自己的皇子,且身居高位,在这储位之争中,难免不会有私心。

  而愉妃素来安分守己,只一心抚养五阿哥永琪,从不参与后宫争斗;令妃则向来贴心懂事,处事圆滑,既不得罪各方势力,又能事事体察圣意。弘历心中盘算片刻,当即下令:“令妃、愉妃!”

  “臣妾在!”令妃与愉妃连忙应声起身。

  “朕命你们二人全权负责彻查此事!”弘历语气威严,不容置疑,“从景仁宫的宫人、乳母,到负责膳食的太监宫女,一一盘问,务必找出是谁在乳母的饭菜中加了马齿苋!另外,此事与和贵人遇袭一案或许有关联,你们可一并彻查,若能找出幕后主使,朕重重有赏!若是查不出,朕唯你们是问!”

  “臣妾遵旨!定不负皇上所托!”令妃与愉妃齐声领旨,神色郑重。

  甄嬛与纯贵妃闻言,心中皆是一动。甄嬛神色依旧沉静,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皇上此举,显然是对她们二人有所猜忌。她微微躬身:“皇上英明,令妃与愉妃娘娘素来细心谨慎,定能查明真相。臣妾愿全力配合二位妹妹,提供一切所需。”

  纯贵妃也连忙附和:“臣妾也愿配合二位妹妹,只求能早日找出幕后黑手,还两位皇嗣一个公道。”

  弘历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襁褓中的十二阿哥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太医,立刻为十二阿哥开方用药,务必稳住他的病情。另外,乳母即刻更换,重新挑选可靠之人照料阿哥。”

  “臣遵旨。”太医连忙应下,转身去写药方。

  弘历又叮嘱了恭嫔几句安心休养的话,便带着四位嫔妃离开了景仁宫。走出殿门,夜色已深,宫道两旁的宫灯昏黄,光影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娴贵妃、纯贵妃,你们先回各自宫苑吧。”弘历语气平淡,“令妃、愉妃,随朕回养心殿,朕有话要问。”

  甄嬛与纯贵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随即躬身行礼:“臣妾遵旨。”

  看着甄嬛与纯贵妃离去的背影,弘历转头对令妃与愉妃道:“你们二人切记,此事关乎皇家龙裔,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查案期间,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打草惊蛇,也不可冤枉好人。后宫之中人心复杂,尤其是高位嫔妃,牵扯甚广,你们不必有所顾忌,但凡有可疑之人,无论身份高低,皆可先拿下审问,朕为你们做主!”

  “臣妾明白,谢皇上信任。”令妃与愉妃连忙回道。

  回到养心殿,弘历又详细询问了二人对两起案件的看法。令妃温婉回道:“皇上,臣妾以为,两起案件皆用了寒凉之物,且都针对皇嗣,绝非巧合,幕后主使定是同一人,或是同一伙人。此人心思歹毒,且对后宫情况极为熟悉,能够轻易接近和贵人与十二阿哥的饮食,可见身份不低。”

  愉妃也补充道:“臣妾赞同令妃妹妹的看法。另外,十二阿哥的乳母饭菜是由景仁宫的小厨房准备的,能够在饭菜中动手脚,定是景仁宫内部之人,或是能够轻易出入景仁宫小厨房的人。我们可以从景仁宫的宫人入手,逐一排查。”

  弘历颔首:“你们说得有道理。此事便交给你们了,务必尽快查明真相,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臣妾遵旨。”

  次日清晨,令妃与愉妃便开始了彻查。二人分工合作,令妃负责盘问景仁宫的宫人、太监与乳母,愉妃则负责调查景仁宫小厨房的膳食准备情况,同时调取了近日出入景仁宫的人员名单。

  景仁宫的正殿内,气氛紧张压抑。令妃端坐于上,目光锐利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宫人与乳母。“昨日乳母的饭菜,是谁准备的?又是谁端过去的?中途是否经过他人之手?一一从实招来,若有隐瞒,定严惩不贷!”

  一名负责膳食的宫女战战兢兢地回道:“回令妃娘娘,昨日乳母的饭菜是奴婢准备的,也是奴婢端过去的,中途并未经过他人之手。奴婢真的没有在饭菜中加马齿苋啊!求娘娘明察!”

  “没有?”令妃语气冰冷,“太医已经查验出来了,你还敢狡辩?”

  “奴婢冤枉啊!”宫女吓得连连磕头,“奴婢准备饭菜时,都是按照规矩来的,食材也都是新鲜的,绝没有加任何不该加的东西!定是有人在奴婢端过去之后,暗中动了手脚!”

  令妃沉吟片刻,又看向乳母:“你食用饭菜时,可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味道不对,或是饭菜中有异物?”

  乳母连忙回道:“回令妃娘娘,奴婢食用时,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味道与往日并无不同,也没有看到什么异物。若不是太医查验出来,奴婢根本不知道饭菜中加了马齿苋。”

  与此同时,愉妃正在景仁宫小厨房调查。小厨房内的厨具摆放整齐,食材也都是新鲜的。愉妃仔细查看了灶台、菜板、调料罐等地方,又盘问了负责采购食材的太监。

  “昨日采购的食材中,可有马齿苋?”愉妃问道。

  太监连忙回道:“回愉妃娘娘,昨日采购的食材都是按照景仁宫的清单来的,并无马齿苋。这马齿苋是野菜,宫中很少食用,除非是有人特意吩咐,否则绝不会采购。”

  “如此说来,这马齿苋是有人特意带入小厨房,或是在饭菜端出后加入的?”愉妃眸色一沉,“昨日有谁出入过小厨房?除了准备饭菜的宫女,还有其他人接触过乳母的饭菜吗?”

  小厨房的太监仔细回想了一番:“昨日除了准备饭菜的秋雨,还有负责打扫的红菱来过小厨房,另外,恭嫔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也来过一次,说是要为娘娘取些点心。至于其他人,便没有了。”

  “恭嫔身边的贴身宫女?”愉妃心中一动,“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之后做了些什么?”

  “大约是未时左右,也就是李宫女准备好乳母饭菜之后。”太监回道,“她进来后,在小厨房内待了片刻,取了点心便走了,并未接触乳母的饭菜。”

  愉妃眉头微蹙,又盘问了红菱,张宫女也说未曾接触过乳母的饭菜。调查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令妃与愉妃将调查结果汇总后,皆面露疑惑。“如此看来,这马齿苋既不是小厨房准备食材时加入的,也不是准备饭菜的宫女加入的,而是有人在饭菜端出小厨房之后,送到乳母手中之前,暗中加入的。”令妃说道。

  “能够在这段时间内动手脚的,只有景仁宫的宫人。”愉妃补充道,“而且此人必须对乳母的用餐时间、路线了如指掌,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动手。”

  令妃点头:“景仁宫的宫人众多,想要一一排查,并非易事。不过,我们可以重点排查昨日未时左右,在乳母饭菜传递路线上活动的宫人。另外,和贵人遇袭一案中,送杏仁糕的宫女已经被害,幕后主使定然不会留下太多线索,我们或许可以从两起案件的共同点入手,看看是否能找到关联。”

  “令妃妹妹说得有道理。”愉妃赞同道,“和贵人与十二阿哥,一个是受宠的孕妃,一个是失宠嫔妃所生的体弱阿哥,看似毫无关联,实则都是皇家龙裔。幕后主使的目的,或许是为了扰乱后宫,让皇上猜忌各方势力,从而渔翁得利;也或许是为了铲除竞争对手,为自己的孩子铺路。”

  令妃眸色深沉:“无论是哪种目的,幕后主使都绝非等闲之辈。我们必须更加谨慎,暗中调查,不可打草惊蛇。另外,咸福宫的晋贵人、颖贵人、谨贵人,还有景仁宫的忻贵人,依旧有重大嫌疑,我们不能放松对她们的监视。”

  “嗯。”愉妃点头,“我已经让人暗中监视她们的动向了,一旦有异常,便会立刻禀报。”

  二人商议完毕,便再次投入到调查之中。她们暗中传唤了昨日未时左右在相关路线上活动的宫人,逐一盘问,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这些宫人要么矢口否认,要么一问三不知,显然是有所顾忌,或是被人威胁。

  而此时的咸福宫,却是另一番暗流涌动的景象。

  谨贵人的寝殿内,熏着淡淡的沉香,她身着藕荷色绣白梅云锦常服,端坐在临窗的紫檀木桌前,手中捧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目光却落在窗外的宫墙上,神色沉静,眼底却藏着一丝锐利。她的贴身宫女正低声禀报着从景仁宫打探来的消息:“娘娘,令妃娘娘与愉妃娘娘已经盘问了景仁宫所有宫人,尤其是负责膳食的宫女和小厨房的太监,可都没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那马齿苋确实是有人暗中加入乳母饭菜的,可谁也说不清是何时、何人下的手。”

  谨贵人轻轻啜了一口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缓缓道:“意料之中而已。”她顿了顿,又问,“皇上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对娴贵妃和纯贵妃的态度如何?”

  “回娘娘,皇上昨日在景仁宫时,目光在娴贵妃和纯贵妃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后来还单独召了令妃和愉妃去养心殿,想来是对高位嫔妃有所猜忌。”宫女回道。

  谨贵人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皇上本就多疑,如今两起案件都针对皇嗣,他必然会猜忌那些有皇子、又身居高位的嫔妃。娴贵妃有六阿哥,纯贵妃有三阿哥,她们都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们只需继续盯着调查进展,看看令妃和愉妃能查出什么,再伺机而动。”她深知,此刻最稳妥的便是静观其变,坐看后宫各方势力相互猜忌、内斗,自己方能从中渔利。

  就在这时,晋贵人提着一个锦盒,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她身着浅蓝色绣缠枝莲宫装,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将锦盒递到谨贵人面前:“谨妹妹,这是我昨日特意让人寻来的上好绞股蓝,据说有清心降火之效,妹妹近日为调查之事费心,正好用得上。”

  谨贵人抬手示意宫女收下,淡淡道:“晋姐姐有心了。”

  晋贵人在谨贵人对面坐下,喝了一口宫女递来的茶,压低声音道:“妹妹,如今令妃和愉妃查案查得紧,后宫人心惶惶,这不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吗?”

  谨贵人抬眸看向她:“哦?姐姐有何高见?”

  “妹妹想啊,”晋贵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今皇上猜忌娴贵妃和纯贵妃,我们不如暗中推波助澜,找些‘证据’,栽赃到她们身边的人头上?这样一来,既能打压娴贵妃和纯贵妃的势力,让她们失宠,我们也能趁机上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不能直接扳倒她们,也能让皇上对她们更加猜忌,疏远她们。到时候,后宫之中,不就轮到我们姐妹说了算了?尤其是令妃,如今深得皇上信任,掌着查案的权力,风头正盛,我们也可以顺便找个由头,拉她下水,让她也尝尝失宠的滋味。”晋贵人素来有野心,却苦于没有机会,如今后宫大乱,正是她浑水摸鱼、拉踩得宠妃嫔的绝佳时机。

  谨贵人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晋贵人这招确实阴险,但也太过冒险。若是栽赃不成,反而被查出是她们所为,后果不堪设想。她淡淡道:“姐姐此言差矣。令妃和愉妃正在全力查案,此刻贸然栽赃,很容易被她们察觉。而且,娴贵妃和纯贵妃根基深厚,绝非轻易就能扳倒的。我们还是谨慎为妙,不可轻举妄动。”

  晋贵人见谨贵人不同意,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敢反驳,只能讪讪道:“妹妹说得是,是姐姐太过心急了。”话虽如此,她心中却并未放弃,依旧盘算着如何找机会栽赃陷害,拉得宠的妃嫔下水。

  而寝殿的另一角,颖贵人正对着铜镜,让宫女为她梳理发髻。她身着皇上昨日赏赐的石榴红绣孔雀宫装,鬓边簪着赤金点翠嵌东珠钗,神色略显不耐烦。“还没梳好吗?”她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今日皇上可能会去御花园散心,我要赶在那之前过去,让皇上看到我最美的样子。”

  宫女连忙回道:“贵人别急,马上就好。”

  颖贵人看着铜镜中明艳动人的自己,心中满是对恩宠的渴望。她对十二阿哥生病、令妃愉妃查案之事毫无兴趣,在她看来,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唯一关心的,便是如何吸引皇上的注意,让皇上宠爱自己。“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对宫女道,“我昨日让你准备的那支新舞,练得怎么样了?今日若是能偶遇皇上,我便为他献舞一曲,定能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宫女回道:“回贵人,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几个动作不够熟练。”

  “那就再练练!”颖贵人语气坚定,“一定要练到完美无缺!只要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我什么都愿意做。”她根本不在乎幕后主使是谁,也不在乎皇嗣的安危,只一心想着如何争宠,如何爬上更高的位置。

  三位贵人各怀心思,咸福宫的空气里弥漫着算计与欲望。谨贵人密切关注着调查进展,伺机而动;晋贵人一心想浑水摸鱼,拉踩得宠妃嫔;颖贵人则一门心思扑在争宠上,渴望得到皇上的青睐。

  而景仁宫内,忻贵人得知令妃与愉妃正在彻查此事,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同时又有些焦虑——若是查到自己头上,后果不堪设想。她连忙叫来贴身宫女:“你去暗中打听一下,令妃与愉妃查到哪里了?可有什么线索指向景仁宫?”

  “是,奴婢这就去。”宫女领命而去。
  http://www.c8e.cc/40648/53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www.c8e.cc。笔趣看手机版阅读网址:http://m.c8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