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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聋了脉,却听见天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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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阁讲堂前,晨风拂过竹帘,卷起一缕药香。

  百名弟子肃立于阶下,手持《药理通则》,衣襟染尘,眼底却燃着不灭的光。

  他们不知师尊已三日未醒,只知今日开讲,无人敢迟,无心敢怠。

  这不止是授业,是朝圣。

  云知夏缓步登台,脚步虚浮,却稳如磐石。

  小竹扶她落座,指尖触到她腕脉时微微一颤——依旧空荡,经络如枯井,药感断得彻底。

  台下有人垂首,有人咬唇,有人悄然抹泪。

  他们敬仰的那位能凭一指判生死、以银针破沉疴的药阁之主,再也摸不到脉了。

  静默中,云知夏闭目,指尖轻抬,缠绕着那一缕未曾熄灭的心火。

  那火无形无质,却在她识海深处跳跃如星,是昨夜千万人执灯诵誓时汇聚的魂焰。

  她探向铜盘中的清水。

  水波微漾,却无回应。

  从前她以药感引百草之息,察病患脉动如听丝竹;如今五感尽闭,天地无声。

  可就在她将坠入黑暗之际,心火忽地一震!

  不是脉搏,不是呼吸——是心跳。

  遥远之处,有生命在搏动。

  豫州山村,一名小儿高热不退,蜷缩在草席上抽搐,母亲跪地哭喊;

  江南水乡,产妇血崩不止,床褥浸红,接生婆束手无策;

  北境边关,老兵旧伤复发,寒毒入骨,彻夜哀嚎……

  三人同时濒死,三地同时绝望。

  而铜盘之水,竟随这三处心跳,泛起三圈涟漪!

  一圈急促如鼓,一圈绵弱如丝,一圈沉滞如铅——分毫不差!

  云知夏睁眼,眸光如刃,划破沉寂。

  “从前我靠手看病。”她声音不高,却压下全场悲意,“如今我靠火听心。”

  她掌心一压,心火倾注铜盘。

  水纹骤然暴涨,映出三地影像:小儿额头滚烫泛赤,妇人面色青白唇紫,老兵膝下黑筋蜿蜒如蛇!

  “你们看不见的,”她环视众人,一字一句,“火能看见。”

  台下鸦雀无声,继而哗然。

  有人颤抖着上前,伸手触水,竟也感知到一丝微弱跳动!

  虽不如师尊清晰,却确有共鸣!

  “这是……共振之术?”沈青璃冲至案前,翻出《反律引录》残卷,指尖发抖,“以精神为引,借器物传讯,古籍有载,谓之‘心镜通幽’……但从未有人炼成!”

  小竹猛然抬头:“师尊,您不是在诊病——您是在和天下病人‘同频’!”

  云知夏颔首,目光却已投向门外。

  小哑正跌跌撞撞跑来,手中捧着一幅新绘长卷。

  他聋不能言,却以画记事,笔力惊人。

  画卷展开——三十七处“心碑”同时震动!

  那是她亲手设立于各地的医者誓碑,每一块都铭刻着“我愿以身为盾”的誓言。

  此刻碑体裂痕隐现,碑下泥土渗出黑血,宛如泪痕。

  更诡异的是,地底似有低语回响,画中以扭曲线条表现声波,竟与当年“律音祭坛”的频率完全一致!

  沈青璃猛地合上残卷,脸色惨白:“这不是巧合……是‘律祭坛’残阵在复苏!他们想借地脉汇聚律魂,重立‘音律为法,人心当诛’的旧序!”

  “律音”二字出口,空气仿佛凝固。

  那是裴元衡时代的恐怖记忆——以音律定人生死,违律者当场暴毙,百姓不敢高语,医者不敢妄言。

  而支撑这一切的,正是埋藏于地底的“人骨律库”与“律魂共鸣阵”。

  云知夏冷笑,眼底寒光凛冽:“他们不信人有心,只信石有灵。如今我焚身点火,照亮医道,他们却想借我的灰烬,重建牢笼?”

  话音未落,墨十四自檐角跃下,玄衣无声,单膝落地,呈上密信。

  “王爷急报。”他低声道,“北境三营驻防时,在地下发现祭坛遗迹,刻有残律九条,守将称‘夜闻诵律声,兵卒梦中执刀,自相残杀’。”

  云知夏接过密信,指尖抚过字迹,心火再度震荡。

  忽然,她瞳孔一缩。

  那祭坛方位——竟与当年“人骨律库”的地脉节点,完全重合!

  她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墨绿蛊卵,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内里似有黑雾流转。

  “反律蛊卵。”她将蛊卵交予小竹,“你带十人南下,沿心碑路线布防。凡立碑之地,以‘清音艾’设隐阵,火要暗烧,声要静传。”

  小竹双手接过,声音发紧:“若他们已在聚魂呢?”

  “那就让他们听见。”云知夏眸光如刀,“不是律音,是我点燃的——心火。”

  她转身望向讲堂外,朝阳正照在那条三里长的药灰之路上,百姓依旧踏行不息,无人清扫。

  她的路,她的道,她的火,早已不在指尖,而在千万人心中。

  只要还有人肯执灯前行,她便永不熄灭。

  夜幕降临,药阁后院灯火未熄。

  小竹捧着铜盘坐在静室中央,掌心微颤。

  云知夏坐于其后,指尖轻抵她后心,心火缓缓注入。

  “别用眼看,别用耳听。”她低声引导,“用心去‘感’。”

  盘中水波轻漾,远处某处,又有一人命悬一线……第228章 聋了脉,却听见天下痛(续)

  夜风穿廊,吹得药阁静室灯火摇曳。

  铜盘中的水未干,仍泛着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天地间无数心跳仍在低语。

  云知夏端坐炉前,背影清瘦如竹,却挺得笔直,像一柄收锋入鞘的利剑——不张扬,却随时可破空而出。

  小竹跪坐于前,掌心贴在铜盘边缘,额角沁出细汗。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见”过病灶——不是用眼,而是用心。

  那是一种奇异的共鸣,如同深夜独行时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呼唤自己名字,虽不知其形,却知其意。

  “膻中穴偏左三分。”云知夏的声音极轻,像风吹过耳畔,“再深半寸,引气入络。”

  小竹咬唇,指尖微颤,银针缓缓刺下。

  针尖入肉刹那,远在三百里外的豫州山村中,一名胸闷窒息的老者猛地吸进一口气,喉间浊音散开,双目微睁。

  而铜盘水面,波纹骤然平复,宛如潮退月升。

  “成了!”沈青璃疾步上前,提笔疾书,墨迹飞溅,“此法可称‘火引术’——师以心传,徒以感承,不拘经脉之限,唯凭神意相通!”她落笔顿住,声音发颤,“这已非医术……是道统新生。”

  台下数十弟子屏息凝神,有人攥紧衣袖,有人热泪盈眶。

  “原来医道,不在手,在心。”一名年轻弟子喃喃出声,随即被同门紧紧握住手掌。

  他们曾亲眼见证师尊执针定生死,如今又见她断脉之后,竟以无形心火点燃万人共感之路——这不是退步,是跃升!

  是从“术”到“道”的涅槃。

  云知夏并未回应赞叹。

  她闭目调息,识海中心火缓缓沉降,如星河归位。

  然而就在她欲收功之际,炉火忽地一跳!

  那一瞬,火焰由橙转青,竟映出一幅虚幻图景——幽暗石殿深埋地底,四壁刻满律文,字字如刀凿骨。

  中央残柱高耸,布满裂痕,却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之力。

  柱上“律”字层层叠叠,似无数冤魂叠加而成。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柱底压着的那块铜牌。

  龙纹盘绕,古朴森严,年号二字虽模糊不清,但“永昌”二字轮廓赫然在目!

  云知夏眸光骤冷。

  永昌……大胤开国先帝的年号。

  那是本朝皇陵禁地,葬着第一位帝王与整套“天命律统”的象征。

  传说唯有皇嗣亲祭方可开启暗格,存放国运玉牒。

  可此刻,它竟出现在“律音祭坛”的核心节点之下?!

  “他们拜的,从来不是律。”她低声开口,语气如冰刃刮骨,“是藏在律后的皇权本身。”

  裴元衡当年以音律控人神智,实为篡权铺路;如今残部重聚,目标根本不是复兴旧法,而是借“律魂共鸣”唤醒沉睡的皇陵意志,操控所谓“天命”,另立新君!

  这才是真正的图穷匕见。

  她指尖一挑,心火猛燃,将那蛊卵投入炉中。

  墨绿外壳遇火即裂,黑雾翻腾欲逃,却被心火牢牢锁住,寸寸焚化。

  灰烬落地时,已转为温润碧色,隐隐有脉动之声。

  反律蛊重生,不再是破阵之器,而是“心火种”——只要有人执灯诵誓,便可感应其鸣。

  夜更深了。

  药阁之外,三十七处心碑静静矗立,碑下泥土不再渗血,反而生出点点蓝花,宛如星落人间。

  而在遥远的豫州疫村,一间茅屋内炉火正旺。

  老妇跪于画像前,双手合十,眼中含泪。

  画中女子素衣持灯,眉目清冷,正是云知夏。

  她轻轻点燃画像一角,灰烬飘落入碗,混入清水,喂进垂危孙儿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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