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金榜题名,琴瑟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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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影的追查雷厉风行,刺杀汐、意图毁坏古谱的幕后指使者很快浮出水面,竟是礼部一位掌管部分科举旧制的老侍郎。他出身江南诗书望族,家族利益因科举新政受损,自身地位也岌岌可危,故铤而走险,欲通过打击深受摄政王看重的汐来震慑改革派。此人被迅速拿下,抄家问罪,其党羽也被清扫一空,朝堂为之一肃。
然而,这股守旧势力盘根错节,清除一两个头目并未能完全平息暗流。真正的风暴眼,聚焦在了即将到来的科举新制首次放榜之上。
放榜之日,神都贡院外人山人海,万头攒动。寒门子弟翘首以盼,期待新政能带来公平;世家子弟则心情复杂,既有凭借真才实学自信者,也有惴惴不安、担忧地位不保者。
当那巨大的金榜被力士高高悬挂起来时,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中了!我中了!‘明算科’甲等第三名!”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年轻书生激动得跳了起来,热泪盈眶。他出身贫寒,若非新开明算科,纵有满腹算学才华,也难有出头之日。
“怎么可能?!柳家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居然名落孙山?他往年诗会可是常拿头名的!”也有人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快看!‘格物科’头名,竟然是京郊一个铁匠的儿子!他献上的新式水车模型,据说能抵十头壮牛!”
金榜之上,寒门子弟与拥有实学之才者的名字比比皆是,而许多往日里靠着诗赋华丽、家世显赫便能高中前列的世家子弟,这次却纷纷跌出前列,甚至榜上无名!
几家欢喜几家愁。
巨大的落差,让部分落榜的世家子弟及其背后的家族难以接受。他们不敢质疑摄政王的权威,便将怨气撒向了主持科举改革、尤其是负责最终阅卷与排名的文华阁,撒向了那位以新乐教化、被视为改革派象征的汐大家。
“定然是那妖女蛊惑摄政王,篡改了评判标准!”
“什么新乐教化,不过是排斥异己的借口!”
“我等十年寒窗,竟不如一个铁匠之子?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流言蜚语,恶语中伤,开始在落榜者和部分守旧派中蔓延。甚至有激进的士子,聚集在文华阁外,虽不敢冲击,却以静坐、痛哭、高声吟诵怀才不遇的古老诗篇等方式,进行着无声的抗议,给汐造成了巨大的舆论压力。
是夜,文华阁内灯火阑珊。
汐独坐琴房,窗外隐约传来的悲戚诗诵声,让她无法静心。她并非畏惧指责,而是担忧因己之故,连累了新政的声誉,让摄政王与谢道韫、吕碧城等人的心血蒙尘。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为何不弹了?”李逍遥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已悄然到来。
汐起身行礼,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轻愁:“王爷,外面……”
“些许聒噪,何须挂怀。”李逍遥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那张七弦琴,“本王记得,你的琴音,可退宵小,可安人心。此刻,为何不用你的琴音,去回应他们?”
汐微微一怔。
李逍遥继续道:“新政如大潮奔涌,难免泥沙俱下,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亦是必然。但大势所趋,非几句流言蜚语所能阻挡。你的雅乐正音,是为这新时代而鸣,是为那些凭借真才实学登上金榜的寒门俊杰而贺,而非为那些抱残守缺、无病呻吟者所设。”
他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驱散了汐心中的迷雾与不安。
“王爷教训的是。”汐眼中重新焕发出神采,“是汐着相了。”
她重新坐于琴前,深吸一口气,玉指落于琴弦之上。
这一次,琴音不再是对抗,也不是安抚,而是磅礴、昂扬、充满希望与力量的旋律!如同旭日东升,驱散黑暗;如同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那琴音越过宫墙,传向贡院方向,传遍神都的夜空。
琴音之中,仿佛能看到寒门学子金榜题名时的喜悦,能感受到新式水车转动带来的生机,能触摸到那煌煌盛世不可阻挡的脚步!
那些在文华阁外“抗议”的士子,听着这充满光明与力量的琴音,对比自己那点失意的私心,顿感自惭形秽,那点怨气在这煌煌正音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不少人面面相觑,最终灰溜溜地散去。
琴音渐息,余韵悠长。
李逍遥静静聆听,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才抚掌赞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汐,你的琴,已不仅是琴,更是心。你的心与这新时代同频,你的乐便是这盛世之音!”
他走到汐面前,目光深邃而温柔:“本王欲在三日后的琼林宴上,为今科进士奏响新乐,以彰其才,以励天下。这首《盛世华章》,非你莫属。你可能为本王,为这大周,再谱新篇?”
感受到他话语中的信任与那超越君臣的亲近,汐的心弦被轻轻拨动,脸颊微热,垂首轻声道:“汐……定不负王爷所托。”
窗外月色正好,阁内琴瑟和鸣。一种超越了知音赏识、更近乎男女情愫的默契,在两人心间悄然滋生、蔓延。
科举风波,因李逍遥的坚定支持与汐的绝妙琴音而暂告平息。而两人之间的情感,也在这场风波中,经历了考验,升温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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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琼林盛宴,新科进士齐聚!汐将奏响何等惊世乐章?守旧势力会否在宴会上再生事端?李逍遥与汐的情感,又将如何在这盛世华章中迎来突破?盛宴之下,暗藏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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