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秦氏有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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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龙又要干嘛!”

  数百骑中,许褚挠了挠头,一脸无语,“不过是王侯欺辱民女......他倒好,直接冲最前头去了!”

  凌操哈哈大笑,目光落在赵云挺拔的背影上:“还能干嘛?

  主持正义呗。

  可惜祝公道不在,否则两人定能成莫逆之交!”

  太史慈摇摇头,语气中肯:“祝公道更重私义和名声,行事偏于江湖;

  子龙则更重大志和对错,心怀天下百姓,两人虽都是义士,道却不同。”

  何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怪他嘴贱——赵云投靠之后,为人正直勤勉,就是遇事爱抬杠、讲道理。

  这一下正好戳中了何方的绩点。

  说到讲道理,他也是略通春秋、熟知典故的。

  闲暇之余两人讨论“大义”,赵云说为了大义可以适当牺牲,何方当即反讽:“若为了大义要牺牲他人,那这大义本身就是错的。

  你若追求大义,只能牺牲自己,绝不能牺牲别人的安危与尊严。

  否则,与恃强凌弱何异?”

  这话当时便让赵云陷入沉思。

  如今遇上赵王强逼民女,赵云显然要亲自上前,践行正义。

  “住手!”

  赵云的厉喝声如同惊雷炸响,声震四野。

  他身上除了威武的正气,还有经年厮杀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两名正伸手去抓秦罗敷的侍卫,被这股凛然气势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

  赵云猛地勒住马缰,胯下白马通灵,顿时人立而起,前蹄高高踏向半空,发出一声“吸哷哷”的震天长嘶。

  嘶鸣声雄浑高亢,带着狂放的野性与威慑力。

  赵王刘豫的五匹驾车骏马,本是养在王宫内的良驹,何曾听过这般战场悍马的怒啸?

  顿时受惊失控——鬃毛倒竖,鼻息喷着白气,四蹄疯狂踢踏。

  不顾驾车者的连声呼喝与缰绳拉扯,猛地调转方向便要狂奔。

  车厢剧烈晃动,还站在车辕边的刘豫猝不及防,身体一歪,从车上摔落。

  “噗通”一声,他重重砸在冰冷的官道上。

  华贵的锦袍沾满尘土与草屑,头上的玉冠也滚落一旁,发髻散乱,鬓边霜发凌乱不堪。

  “王上!”

  几名郎中见状大惊失色,顾不上其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刘豫扶起。

  其中一名郎中又惊又怒,强撑着胆气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赵云,尖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惊扰王驾,伤我主上!

  左右,给我拿下!”

  “咻——”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破空而来。

  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那名郎中持剑的手腕。

  “啊!”

  郎中惨叫一声,佩剑“哐当”落地,手腕鲜血喷涌而出,疼得他连连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人群外侧,太史慈缓缓收弓。

  与此同时,何方率领许褚、张汛等人纵马而来。

  数百骑玄甲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地之声“嗵嗵作响”,密集如惊雷滚过原野,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他们皆是刚从战场归来,甲胄上染着风尘与血痕,眉宇间凝聚着一股肃杀的铁血气息。

  那是踏过尸山血海、斩过千军万马才有的煞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王的侍卫队伍虽然也是精英,可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面对扑面而来凛冽煞气,不少人双腿发软,牙关打颤,竟直接瘫坐在地上,手中的环首刀都握不住,“哐啷哐啷”掉了一地。

  连那几名平日里仗着王侯威势作威作福的郎中,也吓得缩起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刘豫被郎中搀扶着,勉强站直身体,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开口怒斥,张了几次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瞪大双眼,看着何方等人缓缓逼近,眼中满是惊惧。

  何方勒住马,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目光扫过狼狈的刘豫与瑟瑟发抖的侍卫,嘴角未发一言。

  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悍勇与威压,却让整个现场陷入死寂,唯有风吹过麦茬的沙沙声,与骑兵战马的鼻息声交织在一起。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刘豫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色厉内荏地嘶吼道:“寡人乃宗室王侯,你敢动我分毫?

  朝廷律法岂能容你!”

  何方勒马而立,玄甲映着残阳,目光冷冽如冰:“既然说到律法。

  乌桓还没有退走,你却仗势欺人,强逼民女,骚动赵国,该当何罪?

  正好,我的节杖还没有交给孟益。

  来人,请节杖!

  持节可斩杀两千石以下,你虽然是个王爵,却没有两千石。

  此等祸乱民心之辈,留之何用?拿下,就地斩杀!”

  “什么?!”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场众人无不惊骇。

  下一刻,许褚、潘凤等人上前。

  刘豫身边的郎中们吓得魂飞魄散,却仍有两人仗着宗室身份,挺剑上前阻拦:“谁敢动王上!”

  看到这一幕,何方嘴角微撇。

  这个赵王他还真不好杀,不过有人阻拦,那正好,杀鸡儆猴。

  见何方没有说话,许褚当即首阳宝剑出鞘:“阻挡者,杀无赦!”

  话音未落,剑光扫过,一名郎中惨叫着人头落地。

  凌操、潘凤紧随其后,刀斧齐落。

  瞬间便将剩下的阻拦者砍翻在地,鲜血溅红了田埂。

  刘豫亲眼目睹这般血腥,又听闻“就地斩杀”四字,吓得双腿一软,竟当众屎尿齐流,华贵的锦袍瞬间被污秽浸染,恶臭弥漫开来。

  他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再也没了半分王侯威严,只一个劲地哭喊:“饶命!何将军饶命!本王再也不敢了!”

  “相国来了!”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赵国相国刘衡带着数十名属官,气喘吁吁地赶来。

  他一眼便望见满地鲜血与狼狈不堪的刘豫,顿时魂飞魄散,翻身下马便躬身行礼道:“何将军息怒!

  赵王虽一时糊涂,毕竟乃是宗室,应由宗正处置,还望将军饶他一条性命!”

  何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刘相国,你便是这般治理赵国的?

  国家任你为相国,就是要你来管辖赵王,你不但任由王侯横行霸道,欺凌百姓,给宗室丢脸,给大汉蒙羞!

  到了这个时候,不惩处不说,还要推到宗正那里?

  国家要你何用。

  若赵国官吏皆如你这般尸位素餐,百姓何以为生?”

  刘衡满头冷汗,不敢有半句反驳,只一个劲地唯唯诺诺:“将军教训的是!

  是下官失察,下官日后定当严加约束赵王,绝不再犯!”

  “约束?”

  何方冷哼一声,“今日之事,我会奏疏上报朝廷,陈明本末。

  若日后赵国再出此类事端,若你治理不力,便自赴廷尉领罪吧!”

  闻言,刘衡也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保证:“下官遵命!

  下官定当恪尽职守,整顿吏治,绝不让国家失望!”

  何方见状,才缓缓收起节杖:“念在你初来赴任,且赵国刚遭胡祸,不宜再生事端,今日便饶他一次。

  日后再敢滋事,休怪国法无情!”

  “谢将军开恩!谢将军开恩!”

  刘衡如蒙大赦,连忙吩咐属官搀扶起瘫软的刘豫,狼狈不堪地离去。

  赵王的仪仗队伍如同丧家之犬,匆匆逃离了现场。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沉落在地平线,田野间泛起暮色。

  “草民秦氏,叩谢将军......”

  这时,不远处的一群族人,在一名老者的带领下,前来拜会。

  事情闹成这样,他们早就赶来了,可却根本凑不上来。

  此刻见赵王等人离去,这才上前拜见,并请何方到族中歇息。

  何方见天色已晚,便带队前往秦氏宗族聚居之地。

  秦氏虽是赵国三流大族,却也有不小的宅院与庄园。

  族人听闻是救了罗敷的朝廷将军前来,纷纷出门迎接,态度恭敬。

  晚宴之上,刘衡带着赵王其他豪族族长前来作陪。

  不管怎么说,赵国能够安定,那是右中郎将何方的本事。

  若没有他大破乌桓人,斩杀苏仆延、王政和蹋顿,他们恐怕还都躲在城中瑟瑟发抖呢。

  城外的收成和矿场不知道要被糟蹋成什么样。

  当然,来也不白来,各种财帛山货美婢等,不计其数。

  酒宴之上,刘衡等人作陪,频频向何方敬酒致谢。

  酒过三巡,何方放下酒爵,直言不讳道:“秦翁、族长,你们这一拜,看似感恩,实则心中未必心甘,恐怕还怪我多管闲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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