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篇 镇魂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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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石巷的铜铃暮春的雨丝裹着桐花香,林砚之踩着青石板往镇子里走。他是赴京赶考的举子,原想抄近道穿这“归墟镇”,却不想越走越荒。
镇口的老槐树歪斜着,枝桠上挂着串褪色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响,像有人在轻轻叩门。林砚之摸了摸怀里的路引,纸页被雨水洇得发皱——这是他第三次问路人“归墟镇怎么走”,前两个樵夫都摇头说“那地方早没人住了”。
可眼前分明有炊烟。
巷子深处的木牌坊下,蹲着个卖糖人的老头。他抬头时,眼尾的皱纹里沾着糖渣:“公子要去归墟镇?那可得记好了——天黑前出城,别进西头的沈宅,别碰巷子里的铜镜,更别……”他突然噤声,目光扫过林砚之的腰间,“别带书箱。”
林砚之低头,书箱上的铜扣正泛着幽光。他刚要问,老头已背过身去,糖稀在铁板上拉出扭曲的蛇形。
雨停时,林砚之终于看见镇中心的戏台。朱漆剥落的台柱上缠着褪色的红绸,台上空无一人,却有细碎的脚步声从幕布后传来。他鬼使神差地绕到后台,推开门——
铜镜。
整整一面墙的铜镜,大小不一,有的蒙着灰,有的擦得锃亮。最中央那面巴掌大的菱花镜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截染血的素绢。
林砚之猛地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木架。铜镜哗啦啦倒了一片,其中一面裂了道缝,裂缝里渗出暗红的液体,滴在地上,竟慢慢聚成四个字:
“戌时不入。”
他抬头看天,日头已偏西,戌时……还有半个时辰。
这时,巷口传来铜铃声。卖糖人的老头站在雨里,手里举着盏破灯笼:“公子,该走了。”
林砚之跟着他往外跑,路过沈宅时,朱门虚掩着,门环上挂着串新铜铃,和他刚才听见的一模一样。
“那铜铃……”
“是给‘它们’听的。”老头声音发颤,“归墟镇的人,都死在那铜铃响了之后。”
当晚,林砚之在客栈里做了个梦。梦里他站在沈宅的院子里,满院都是铜镜,每面镜子里都映着一个穿嫁衣的女人。她转过脸,半张脸是腐烂的,另半张却美得像画:“你带了书箱?”
他从梦中惊醒时,枕边落着片素绢,上面用血写着:
“明日午时,来沈宅还书。”
第二章 沈宅的规则
林砚之盯着素绢,指节发白。书箱里只有半本《礼记》,是他路上捡的旧书,哪来的“还”?
客栈老板搓着手进来添茶:“公子昨儿没听劝?沈宅的规矩可多了——”
“什么规矩?”
“第一,戌时不入;第二,见镜莫照;第三,若有人唤你名,不可应;第四……”老板压低声音,“若遇穿嫁衣的女人,立刻闭眼,数七个数再睁眼。”
林砚之想起梦里的女人,喉头发紧:“为什么?”
“三十年前,沈家小姐要嫁,婚前夜突然疯了。”老板擦着桌子,“说她未婚夫不是人,是镜妖变的。第二天,沈府上下二十三口全死了,尸体都在铜镜前,眼睛瞪得老大。自那以后,镇里就闹鬼,说是小姐的执念不肯散。”
“执念?”
“说是要找她的婚书,要拆穿那负心汉的真面目。”老板叹气,“可谁也没见过婚书,只听说小姐生前最爱一面菱花镜,总说那是‘镇魂镜’。”
林砚之摸向怀里的书箱。昨晚收拾时,他发现夹层里有张泛黄的婚书,男方姓名被撕去了,只留女方“沈清瑶”三个字。
午时三刻,他站在沈宅门前。铜铃在风里轻响,门环上沾着新鲜的血渍。
推开门,满院寂静。正厅供桌上摆着面菱花镜,镜面蒙着层纱。林砚之刚要掀开,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别碰。”
他猛地转身,穿嫁衣的女人站在廊下,盖头下的脸若隐若现。
“你是沈清瑶?”
女人笑了,声音像碎瓷:“我是来找我的婚书的。”她抬手掀开盖头,左半张脸是腐烂的,右半张却美得惊人,“你带了?”
林砚之摸出婚书,她伸手来接,指尖冷得像冰。就在交接的瞬间,他瞥见她右手腕上有道深可见骨的疤——那是被铜镜碎片划的。
“你当年……”
“嘘。”她打断他,“记住规则:戌时不入,见镜莫照,闻铃闭耳,遇我莫应。”她将婚书贴在胸口,“明日此时,来此烧了它。”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铜铃声。女人脸色骤变,转身跑向后堂。林砚之追上去,却见她消失在一面铜镜里,镜面上浮起一行血字:
“若违规则,魂锁镜中。”
第三章 镜中劫
林砚之开始做重复的梦。
梦里他总在沈宅的铜镜阵里奔跑,每面镜子都映出不同的场景:沈清瑶被逼婚、她在镜前梳妆、未婚夫举着刀刺向她……最后一幕是满院的铜镜碎裂,她的尸体倒在菱花镜前,手里攥着半块带血的铜镜。
客栈老板说他印堂发黑,怕是被“执念”缠上了。林砚之翻出《礼记》,在夹页里找到张旧纸条,字迹娟秀:“镜为魂器,执念所寄。破镜则破执,然破镜者,必承其痛。”
他想起沈清瑶说的“烧婚书”,决定次日再去沈宅。可当他走到巷口时,卖糖人的老头拦住他:“公子,今日是阴历十五,沈宅的‘回魂局’开了。”
“什么局?”
“每月十五,沈清瑶会在沈宅设局,引活人入镜。”老头递给他枚铜钱,“含在舌下,若见镜中有自己的影子,立刻咬碎铜钱,可暂避。”
林砚之接过铜钱,触手冰凉。
沈宅的门开着,院中的铜镜比上次更多。菱花镜前的供桌上,摆着叠整齐的婚书,每一张都写着“沈清瑶”和同一个模糊的男方姓名。
“你来了。”
沈清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换了件素色裙衫,盖头摘了,半张腐烂的脸暴露在阳光下,竟没有腐臭,反而带着股陈年的脂粉香。
“这些婚书……”
“是我这些年收集的。”她抚摸着婚书,“他们说我是疯了,可我知道,他根本不是人。”她指向西厢房的铜镜,“那里面有他的真面目。”
林砚之跟着她过去,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房间,而是条幽暗的甬道。尽头有团黑影,正缓缓逼近。
“他是镜妖,附在我未婚夫身上。”沈清瑶的声音发抖,“成婚前夜,他对着菱花镜笑,镜子里伸出无数手抓他,他却说‘这才是真的我’。”
黑影越来越近,林砚之看见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张不断变换的面具。
“他要夺我的魂,用我的执念养镜。”沈清瑶抓住他的手腕,“你必须帮我破镜!”
她拉着林砚之冲向最大的那面铜镜,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无数张痛苦的脸浮上来:沈府的家丁、丫鬟、甚至她未出生的弟弟。
“规则说‘破镜则破执’,可破镜会释放所有被囚的魂。”沈清瑶的眼睛红了,“但如果不破,他会永远困着我,还会害更多人。”
林砚之咬碎舌下的铜钱,腥甜的血味弥漫开来。他看见镜中的自己开始扭曲,无数手从镜面伸出抓向他。
“快砸!”沈清瑶喊。
林砚之举起书箱的铜扣,狠狠砸向镜面——
第四章 执念的答案
镜碎的瞬间,林砚之听见千万声尖叫。那些被困在镜中的魂涌出来,却没有攻击他,反而对着沈清瑶跪下:“小姐,我们等这一天很久了。”
沈清瑶愣住:“你们……”
“当年镜妖附在姑爷身上,控制了整个沈府。”一个老仆的魂开口,“小姐发现后想逃,却被他用铜铃引回,锁在镜中。我们这些下人,也被他用‘镇魂契’困在镜里,替他养镜。”
“镇魂契?”
“以执念为引,以魂为祭。”老仆的魂指向地上的碎镜,“每块碎镜里都有一段执念,小姐的执念是‘讨公道’,我们的执念是‘等救赎’。”
沈清瑶的右脸开始脱落,露出底下腐烂的皮肉:“所以……我不是疯了?”
“您清醒得很。”另一个女魂说,“您故意留下线索,引读书人来破镜,因为读书人有正气,能抗住镜妖的反噬。”
林砚之看着满地的碎镜,每块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沈清瑶偷偷埋掉真正的婚书、她趁镜妖不备在镜面刻字、她将自己的半缕魂附在菱花镜上……
“为什么要选我?”他问。
沈清瑶的左脸也开始腐烂,露出森森白骨:“因为你书箱里的婚书,是我当年偷偷藏起来的真婚书。”她举起半块带血的铜镜,“你看——”
铜镜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个年轻书生的模样,眉目温和,正是林砚之的模样。
“你是……”
“我是你前世。”沈清瑶笑了,声音像风吹过铜铃,“三十年前,你是我未过门的夫君,为了救我被镜妖杀死。你的执念是‘护我周全’,我的执念是‘讨你公道’。我们两个的执念纠缠了三十年,直到今天才解开。”
林砚之头痛欲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确实是沈清瑶的未婚夫,为保护她被镜妖贯穿心脏;他在临死前用自己的魂力在书箱里藏了半块铜镜,等待转世后的自己来解救她。
“现在,该结束了。”沈清瑶的身体开始消散,“去把所有的碎镜埋在老槐树下,用你的血画符,就能彻底封印镜妖。”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半张美人脸和半张腐尸脸渐渐融合,变成一张平静的、属于普通少女的脸。
尾声 铜铃不再响
林砚之按照沈清瑶的话做了。当最后一抔土盖上时,老槐树的铜铃突然停止了摇晃。
他回到客栈,老板惊得打翻了茶碗:“公子,你……你脸上的疤呢?”
林砚之摸了摸脸,原本被镜妖抓伤的地方光滑如初。书箱里的婚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半块带血的铜镜,和一张新的纸条:
“执念本是枷锁,放下方得自由。谢谢你,让我知道,爱比恨更长久。”
后来,归墟镇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说夜里看见个穿素裙的姑娘在老槐树下跳舞,铜铃偶尔会响,但再没有诡异的事发生。
林砚之继续赶考,放榜那日中了进士。他辞官回乡,在归墟镇建了座学堂,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每年清明,他都会去老槐树下烧些纸钱。风过时,铜铃轻响,像有人在说:“这次,换我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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