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 大秦:从县长到千古一帝 >第302章 银钱代粮税,关中商贾乱
加入书架 开始阅读

第302章 银钱代粮税,关中商贾乱

最新网址:http://www.c8e.cc
  陈砚的手指从浑天仪的刻度上移开。乌云掠过月亮,宫灯在风里晃了一下,光斑在竹简边缘跳了半寸。

  他起身,走到殿角铜炉前,拨了拨炭火。火苗舔着炉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韩谈还没回来,但不能再等。

  他拍了三下掌。

  内侍推门而入,低头候命。

  “传关中十二商贾,半个时辰后,祖龙殿见。”

  内侍退下。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陈砚回到案前,取出一只漆盒。打开后,里面是十枚银钱,正面铸“半两”二字,边缘规整,质地均匀。这是新制的标准银币,由少府监用骊山银矿提纯铸造,每枚重十二铢,含银量九成以上。

  他拿起一枚,在指尖转动。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

  这钱不能只用来买东西。得让它变成刀。

  殿外传来脚步声。十二人列队进入,依次跪坐于蒲团之上。为首者须发皆白,穿深衣佩玉组,是关中最富的盐铁商首郑翁。其余人衣饰华贵,但坐姿拘谨,目光低垂。

  陈砚没让他们抬头。

  他将漆盒推到案前,打开。

  “这是新铸‘半两’银钱。”他说,“自今日起,百姓缴税,可用银钱折粮。官府按市价换算,一石粟米兑八枚银钱。”

  殿内没人说话。

  有人手指微动,碰到了袖口。

  陈砚看着他们,“你们觉得如何?”

  郑翁缓缓抬头,“陛下圣明。此举便利万民,商路可通。”

  其他人跟着应声。

  陈砚点头,没接话。

  他知道他们在等——等他说完就走,好回去密议对策。但他们忘了,今天不是来听政的,是来被看的。

  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案几。

  偏殿帘幕后,云姜坐在矮凳上,肩挎药囊,手里握着铜管听诊器。她将听筒贴在墙壁夹层处,另一端塞进耳道。

  墙那边,两名商贾靠得近了些。

  “……真要缴银?”一人压着嗓子问。

  “没办法,诏令已下。但赵中车府令说了,市面上先放一批加厚的,边无铭文,混进去再说。”

  “万一查出来?”

  “怕什么?熔了就是银水。又没人认得哪块是官铸。”

  云姜闭眼,把这段话记进脑子里。她抽出一根细竹片,蘸墨在纸上划了几道暗码,卷起来塞进药囊夹层。

  片刻后,她起身,从侧门绕出,将纸条交给守在廊下的小宦。

  “给陛下。”

  纸条很快递到陈砚手中。

  他展开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又放回袖中。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诸位辛苦。”他说,“本县知道,你们手里还有不少旧账没清。比如六国时的金饼、楚地的蚁鼻钱,甚至私窖里的铜锭。”

  众人脸色微变。

  “这些东西,不准流通。”他声音不高,“但从今日起,若有人愿主动上缴,官府按市价三成收购,不予追究来源。”

  没人动。

  陈砚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郑翁脸上。

  “郑翁,你做头一笔买卖如何?”

  郑翁低头,“老臣……遵命。”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金饼,双手捧起。金饼刻着“郢爰”字样,是楚国旧币。

  接着,第二块、第三块……他一口气拿出七块。

  其他人开始骚动。

  有人想拦,被郑翁一个眼神止住。

  陈砚接过金饼,递给身后的内侍,“登记入库。”

  他刚要坐下,忽然停住。

  “等等。”

  他转身,盯着刚才说话最少的那个商人——李氏布商,常年供宫中绸缎。

  “你袖子里,是什么?”

  那人一僵。

  “拿出来。”

  布商迟疑片刻,伸手入袖,取出一枚银钱。

  陈砚接过,拿在手里翻看。这枚钱比标准款厚,边缘光滑,无铭文,重量也沉些。

  他冷笑一声,“拿来熔炉。”

  内侍抬上青铜熔炉,炭火烧得正旺。

  陈砚亲手将那枚银钱扔进去。

  火光猛地蹿高。

  银币在高温中扭曲,表面开始冒泡。突然,一丝幽蓝的光泽从融化的金属中闪现,转瞬即逝。

  陈砚眼神一凝。

  陨石成分。只有赵高的工坊才敢用这种材料,因为骊山余料归他掌控。

  他看向冯去疾。

  老丞相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陛下,此举不妥。”

  “讲。”

  “《商君书》有言:‘国无二法,市无异币。’今以银代粮,已是变法。若再容伪币横行,法度崩坏,民心必乱。”

  陈砚盯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法?”

  冯去疾一愣。

  “商君当年废井田、开阡陌,也是破法。可他为什么能成?因为他知道,法不是死的,是治世的工具。”

  他指向熔炉,“这炉子里烧的不是钱,是蛀虫。谁想用假钱搅乱真政,本县就让他连骨头都化成灰。”

  冯去疾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他低头退到一旁,手中的《商君书》被攥出了褶皱。

  火还在烧。

  银水彻底融化,变成一滩亮光。

  陈砚命人取出模具,将银水倒入方形槽中。冷却后,是一块无字银锭。

  “从今天起,所有缴税银钱,必须带‘半两’铭文,边缘刻齿纹,中心方孔上下贯通。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凡发现伪币,一律当场熔毁。知情不报者,同罪论处。”

  十二商贾齐齐伏地。

  “臣等……遵旨。”

  陈砚没让他们立刻起来。

  他走到郑翁面前,“你刚才献金,是真心?”

  郑翁抬头,“老臣不敢欺君。”

  “那我问你,为何早不献,晚不献,偏偏现在献?”

  老人沉默片刻,“因为……老臣看清了。陛下不是要钱,是要心。”

  陈砚看了他很久,终于点头。

  “很好。你回去后,把家中私账整理一份,三日内交至少府监。若有隐瞒,下次就不只是熔钱了。”

  郑翁叩首,“是。”

  众人陆续退出大殿。

  只剩最后一个。

  李氏布商被两名内侍架着,跪在地上。

  “你的钱从哪来的?”陈砚问。

  “小人……小人不知。”

  “不知道?”陈砚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摊开,“这是你上月送往渭南仓的布匹清单。一共三百匹,收银两千四百枚。可你报税只缴了一百八十枚。差额呢?”

  那人脸色发白。

  “有人让你用伪币抵税,对不对?是谁?”

  布商咬牙不语。

  陈砚不再问。他挥手,让人把他押下去。

  云姜这时从偏殿走出,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这是从伪币残渣里筛出的粉末。”她说,“含微量黑砂,和骊山北坡的矿渣一致。”

  陈砚接过布包,捏了一点在指间搓开。

  果然是赵高的人干的。只有他能调动那片矿区。

  他把布包放进漆盒,盖上盖子。

  “你今晚别回太医院。”他对云姜说,“去城西驿馆等消息。可能会有人找你验毒。”

  云姜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陈砚从案上取下一枚真银半两,递给她,“带着这个。要是有人问你是谁派的,就亮这个。”

  云姜接过,放入药囊。

  她走出去时,风正好吹起帘幕。烛光在她背影上划了一道斜线。

  大殿重新安静。

  陈砚坐回主位,面前堆上了各地税册样本。他翻开第一本,是陇西郡的秋税登记。

  字迹清晰,数字规整。

  但他知道,这些纸上写的,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账,还在地下流。

  他把玩着手中的银钱,听着远处更鼓敲过三更。

  宫外某条巷子里,一只信鸽扑棱着飞上屋顶,翅膀扫落一片瓦砾。

  它没能起飞。

  一支短矢钉进它的胸膛,箭尾刻着“郎中令”三字。

  树影下,韩谈收回弓,低声下令:“拆羽管。”

  手下撬开竹管,取出密信。

  上面写着:“伪币源头,确定为骊山北麓废弃银窟。赵高亲信监工,每夜子时开工。”

  韩谈看完,将纸条塞进火折子里点燃。

  他抬头看向皇宫方向。

  灯火未熄。

  他知道,那个人还在等。
  http://www.c8e.cc/44683/30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www.c8e.cc。笔趣看手机版阅读网址:http://m.c8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