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朱标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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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天府皇宫的东宫主殿内。

  朱标身着明黄色常服,衣摆处暗绣的祥云纹随呼吸轻晃,在殿内柔和的微光里若隐若现。

  他静立在紫檀木案前,指尖轻捏着一个巴掌大的楠木盒 —— 盒面雕缠枝云纹,纹路间嵌着细如米粒的螺钿,泛着温润的光泽,触手时竟带着几分凉意,与掌心的温度形成微妙反差。

  他望着这精致的木盒,目光微凝,思绪不自觉地飘远。

  这木盒是午膳时母后马秀英亲手交给他的。彼时御膳房刚布好膳,青瓷碗碟里的羹汤还冒着袅袅热气,母后却避开宫人,引他到偏殿的暖阁,将木盒轻轻搁在他掌心。

  她指尖掠过盒面的云纹,只淡声道:“标儿,这是槿儿给你的,回东宫后,无人时再看。” 话音落,裙摆扫过青砖地面,留下一阵轻响,她便转身回了内宫,未再多说一字,只留朱标握着那尚带母后体温的木盒,心里满是揣测。

  从御膳房回东宫的路上,朱标一路都在琢磨二弟朱槿的心思。

  今日这木盒沉甸甸的,倒让他猜不透 —— 又会是什么要紧东西?

  此刻东宫殿内只剩他一人,殿外远处宫人的脚步声隐约传来,伴着细碎的说话声,转瞬又消失在回廊尽头,反倒衬得殿内愈发寂静。

  朱标深吸一口气,指尖抵住木盒侧面的暗扣,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细微的凹槽,而后微微用力一掰。“咔嗒” 一声轻响,清脆地在殿内荡开细微回音,盒盖应声而开。

  盒内铺着一层暗红绒布,绒布将两叠纸契衬得愈发规整,边角用浆糊粘得平平整整,不见半分褶皱。

  朱标伸手捏起最上面一张,指腹触到粗糙的麻纸,展开时,纸页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 —— 竟是张田契!

  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 “彰德府万亩棉田”,笔锋利落,下方密密麻麻标注着四至边界(东至柳溪村河渠,西至青石乡官道,南至温氏坟地,北至秦家良田)、每亩佃租标准(丰年交棉三斤,灾年减半),甚至连佃户姓名、所种棉田亩数都列得一清二楚。落款处盖着朱槿名下 “勋泽庄” 的朱红印章,印泥色泽鲜亮,还带着淡淡的朱砂味。

  他又拿起另一张,指尖刚触到纸边,便知是彰德府成衣工坊的地契。

  上面不仅写着工坊坐落(城南十里铺,临街三间瓦房带阁楼,后院五间库房连水井),还详细记着工坊内的织机数量(改良织布机二十台,普通织布机十台,皆标注工匠姓名)、工匠名单(织工十五人、染工五人、掌柜一人,附籍贯与入坊日期)。

  看完两张契纸,朱标先是怔了怔,随即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暖意从眼底漫开,连带着声音都轻了几分,轻笑出声。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田契上 “万亩棉花” 四个字,指腹反复摩挲着那行字的墨迹,低声呢喃:“二弟啊二弟,这人情,大哥又欠得大了。”

  朱标将契纸小心翼翼叠回原样,动作轻得怕碰坏了一般,放回绒布上,扣紧盒盖,又取过案头的青缎锦袋,将木盒裹严实,放进案头带锁的抽屉里 。

  他站在案前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窗外。

  遂扬声道:“锦儿。”

  殿外很快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锦儿身着青色宫装,领口、袖口滚着浅灰花边,鬓边别着一支素银簪子,她垂着手,步幅不大却走得极快,进殿便屈膝躬身,行标准的宫礼,声音平稳:“奴婢在。”

  她如今是东宫掌事宫女,性子沉稳,做事妥帖,朱标素来放心。

  可唯独对二公子朱槿,她心里总存着几分芥蒂 —— 二公子和自家主上之前的事情,她可是记得清楚,虽然自家主上后来说这都是兄弟间的玩笑,。可是自己亲眼见过主上当时身上的伤势,这哪是什么 “玩笑”?这分明是失了君臣、长幼的规矩。

  只是这话,她从不敢在朱标面前提,只能将那点不满压在心底,面上依旧恭恭敬敬,声音听不出半分异样。

  “如今二弟身在何方?” 朱标转身看向她,语气平和,听不出急缓。

  “回禀主上,方才内侍来报,二公子正和敏敏郡主、沈姑娘在城西醉仙楼,似是在查账目。” 锦儿如实回话,提到 “敏敏郡主”“沈姑娘” 时,语气微顿 —— 她自然知道这两位姑娘与二公子走得近,沈姑娘管着二公子的产业账目,敏敏郡主更是常伴左右,只是不愿多提,便匆匆带过,话音落又垂低了头。

  朱标闻言点头,抬手理了理常服衣襟,指尖将胸前微皱的衣角抚平,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好,去取套常服来,素色些的,别太张扬。咱们也去醉仙楼。”

  锦儿愣了一下,抬头飞快看了朱标一眼 —— 见他神色坚定,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又连忙低下头,轻声劝道:“主上,您刚回来,一路劳顿,不如在东宫歇着?等二公子回宫,奴婢再去通传他来东宫便是,也不急在这一时。”

  这些日子,主上为了北方寒灾,每天只睡两个时辰,连饭都顾不上吃,难得有片刻空闲,怎好再奔波?

  朱标却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 他哪看不出锦儿的小心思,无非是还记着往日那点 “过节”,对二弟存着偏见。

  “之前跟你说的,都忘了?” 他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二弟不是外人,是我亲弟弟,不必这般生分。”

  随后,他语气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重复道:“更衣吧。”

  锦儿心里一凛,指尖微微攥紧了衣角,知道主上这是定了主意,再劝无用。

  便不再多言,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说罢,转身轻步退出殿内,脚步声轻得像羽毛拂过地面,很快消失在回廊里。

  .....................

  另一边,醉仙楼三楼。

  朱槿坐在窗边的小炭炉旁,亲手煮着今年新采的雨前龙井。

  银质的茶壶架在红泥小火炉上,炭火燃得正好,橘红色的火苗舔着壶底,水汽袅袅升起,在他眼前晕开一层薄雾,将他原本略带凌厉的侧脸衬得愈发温和。

  他指尖捏着一把银质茶夹,偶尔拨弄一下炉中的炭火,动作从容,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对面的梨花木桌。

  王敏敏和沈珍珠正坐在那儿,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像两只停在枝头的春燕。

  敏敏手里捏着一支刚从西市买的粉绒花,绒花的花瓣蓬松柔软,沾着些许金粉,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兴奋地凑到沈珍珠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绒花:“珍珠姐姐你看!这朵粉绒花多好看,配你浅粉襦裙正好!下次咱们再去西市的‘锦绣坊’,我还要做个同款的荷包,到时候咱们一人一个!”

  沈珍珠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拂过绒花的绒毛,触感柔软得让人心安,可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愁 —— 那愁绪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她的笑意上,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朱槿抬眼瞥见沈珍珠眼底的愁绪,手中拨弄炭火的动作顿了顿,心里也跟着软下来。

  在应天的这段日子,没有北方赈灾的急报,没有抵抗元军的烦忧,只这样看着两人说说笑笑,闻着茶香,竟让他恍惚间生出一种奢望:要是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该多好。没有战乱,没有灾荒,弟弟妹妹能平安长大,身边的人都能安稳度日。

  不多时,银壶发出 “咕嘟咕嘟” 的轻响,茶汤的香气漫满了整个雅间 —— 那香气清新淡雅,带着雨前龙井特有的清甜,飘到鼻尖时,让人浑身的疲惫都松快了几分。

  朱槿提起银壶,手腕微倾,先给王敏敏斟了杯茶。茶汤清澈透亮,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像一片片嫩绿的柳叶。

  接着,他又给沈珍珠倒满,最后才给自己添上。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银壶,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温和:“珍珠,等到全部账目结算完,今年的分成,我大哥那一份都不给他了,你们沈家留着吧。”

  说话间,他的音调比刚才高了几分,隔壁雅间正在算账的醉仙楼账房,耳朵尖得很,听到 “世子殿下的分成给沈家” 这话,手里的毛笔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墨水在账册上晕开一大片,他却顾不上擦,只愣愣地想着:这二公子,竟连世子的份例都敢动?自己一会得快点告诉世子这个消息去。

  沈珍珠更是惊得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晃出几滴,落在她素色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连忙放下杯子,起身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公子,这样是不是不好?世子殿下那边…… 现在突然扣下世子的份例,万一被外人知道了,怕是会说您的闲话……”

  “没事。” 朱槿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得让人心安,“彰德府那边的万亩棉田、成衣工坊,都是沈叔叔自掏腰包置办的 —— 你知道那棉田花了多少银子吗?沈叔叔几乎把江南丝绸生意半年的利润都投进去了,连今年的棉花收成,都全给了北方灾民,没要朝廷一分补贴。我大哥那两成份子,就当是给沈家的贴补,弥补这些日子的投入,合情合理。”

  沈珍珠眼眶微微发热,声音也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哽咽:“公子,沈家所作的这些,都是为了帮公子成事,从来没求过回报。当初父亲决定支持公子时就说,您是能成大事的人,心怀天下,跟着您,沈家不图眼前这点利,只图将来能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

  朱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了然 —— 他怎会不知沈家的难处。沈万三虽是江南首富,可沈家并非铁板一块,族里的旁支早就有了不少反对声音:

  三堂叔掌管着沈家的丝绸生意,每次回府都要在正厅里抱怨,说沈万三 “疯了”,拿沈家的家底去陪着朱槿 “赌”——“咱们沈家在江南好好的,丝绸生意、漕运生意哪个不赚钱?三个月就能回本的买卖,非要去陪二公子搞什么棉田、工坊,还把棉花都捐了,这不是把银子往水里扔吗?”

  五堂伯更是忧心忡忡,每次见了沈珍珠都要念叨:“珍珠啊,你跟你父亲说说,别跟二公子走太近了。二公子虽有本事,可伴君如伴虎,万一将来失了势,沈家怕是要被连累!到时候别说丝绸生意了,咱们沈家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还有几个掌管着沈家海外贸易的族老,更是直言不讳:“不如把钱投到海外贸易,运一船瓷器去波斯,回来就能赚十倍的银子,何苦跟着二公子做赔本买卖?真不明白为什么要停了海外贸易。”

  这些话,沈万三从未跟朱槿提过,每次写信给朱槿,只说 “沈家一切安好,公子放心”,可这些话,都被沈珍珠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她知道父亲的难处 —— 父亲长期在北方,忙着给军中提供粮草,还要和北元做贸易(具体做什么贸易,父亲没说,她也不敢多问),根本没时间管江南的家族事务。

  沈家的大本营在江南,父亲不在,族里的反对声音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越来越多,越来越刺耳。

  “行了,让你收下就收下。” 朱槿打断沈珍珠的话,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眼底却满是真诚,“我大哥这次得到的好处,可比这点分成多得多 。你们沈家拿这两成,合情合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沈叔叔那边你不用担心。虽然北方不如南方富饶,可我不会让他吃亏的 。沈叔叔为我做事,我都记在心里,沈家以后会有天大的好处,这点分成,不过是小意思。”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狠狠砸在沈珍珠的心上,让她彻底松了口气。

  她知道,有了朱槿这句话,沈家那些反对的声音再也站不住脚了 —— 族里的人再贪财、再怕风险,也不敢跟朱槿作对。

  能得到朱槿的亲口体恤,能让朱槿记着沈家的好,这比赚多少银子都金贵。往后沈家再跟着朱槿,族里没人敢再置喙,没人敢再抱怨。

  她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眼眶还是红的,可笑意却从眼底漫了出来,比刚才真切多了:“多谢公子体恤,奴家替父亲和沈家,谢过公子!”

  朱槿笑着点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下吧,别总站着,茶水该凉了。”

  沈珍珠依言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的清甜混着心头的暖意,在舌尖散开,让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 那笑容没有了之前的愁绪,像雨后的阳光,明亮又温暖。

  稍作片刻,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发现日头已经西斜,便又起身道:“公子,时辰不早了,奴家去楼下厨房安排晚膳。您晚膳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么?”

  “不用特意给我准备。” 朱槿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一脸期待的王敏敏,笑着说,“你和敏敏看着安排就好,你们想吃什么就准备什么,不用管我。”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多安排三个人的份例,一会还有人来一同晚膳。多准备一些糕点。”

  王敏敏好奇地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手里还捏着那支粉绒花:“公子,是谁呀?”

  朱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眼底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等会你们就知道了,是咱们的‘老熟人’,保证你们见了会高兴。”

  ....................

  天像是被谁悄悄拉上了墨色的帘幕,先是西边的霞光一点点淡去,接着暮色便如轻柔的薄纱,从街巷尽头漫过来,轻轻裹住了应天府的青石板路、挂着灯笼的店铺,连醉仙楼檐角的铜铃,都在暮色里晕出模糊的影子。

  三楼的雅间里,早已点上了两支红烛。烛火跳动着,橘红色的光映在雕花木窗的缠枝纹上。

  桌上的菜还没完全备好,青瓷盘碟只摆了两三样,倒是沈珍珠提前叮嘱厨房做的 “新奇糕点” 刚端上桌。

  王敏敏早就按捺不住了,她坐在桌边,身子微微前倾,指尖已经碰到了双皮奶的白瓷碗边,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手指,却还是偷偷用指尖蘸了点奶皮,刚要往嘴里送,就听见楼下传来伙计清亮又恭敬的招呼声:“世子殿下,楼上雅间请嘞!”

  那声音透过楼板传上来,带着几分热闹的烟火气。

  朱槿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闻言抬眼看向门口,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果然来了。

  他早就料到,大哥收到彰德府那万亩棉田的田契,还有成衣工坊的地契,定然会立刻来找自己。而且,他还特意多备了常婉静的份例,知道大哥定会带着她一同来。

  果不其然,门帘被伙计轻轻掀开,先走进来的是朱标。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领口绣着一圈浅灰色的云纹,褪去了朝堂上穿的明黄色常服的威严,多了些寻常兄长的温和。

  跟在朱标身后的是常婉静。她进门时目光先扫了一圈雅间,看到朱槿时,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还轻轻点了点头打招呼。

  最后进来的是锦儿。她依旧垂着手,跟在常婉静身后,身上的青色宫装在烛火下显得有些素净。她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先是落在朱标和常婉静身上,确认两人安好后,才看向朱槿,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

  朱槿坐在原位没动,只是对着朱标和常婉静微微颔首,心里却泛起一丝好奇:之前动手打了大哥的事,居然没传到常婉静耳中。

  要知道,常婉静的脾气在应天的贵女圈里是出了名的护短,若是知道自己敢对她放在心尖上的朱标动手,就算自己住在皇宫里,她怕是也会拎着那柄常用的银鞭找上门来,非得跟自己讨个说法不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能心平气和地跟着大哥来吃晚膳。

  他哪里知道,这个消息是朱标亲自下令封锁的。

  他心里藏着两层心思:一是对常婉静的愧疚;二是觉得丢人,自己身为世子,又是兄长,居然被弟弟打了,传出去会被朝堂上的大臣笑话。

  “见过世子殿下,见过常姑娘。” 王敏敏和沈珍珠见朱标一行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声音清脆得像刚啄食的小鸟。

  常婉静笑着走上前,伸手拉住两人的手腕,指尖的温度温和又柔软:“不用多礼,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双皮奶和蛋糕上,眼睛瞬间亮了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指着白瓷碗问:“这是什么吃食?看着倒精致,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常姐姐,这是公子教厨房做的!” 王敏敏立刻来了精神,拉着常婉静的手就往桌边带。

  沈珍珠也笑着附和,还拿起一旁的银勺,轻轻舀了一勺双皮奶递到常婉静面前:“常姑娘,您先尝尝,里面加了您爱吃的蜜饯碎,甜而不腻,正好解腻。”

  常婉静被两人拉着,很快就忘了其他,注意力全落在了眼前的新奇吃食上。

  朱槿依旧安静地坐在窗边,看着几人热闹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等朱标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才拿起桌上的银壶,手腕微倾,给朱标倒了一杯刚温好的雨前龙井。

  “大哥,尝尝这茶,刚煮好的,还热着。” 朱槿把茶杯轻轻推到朱标面前,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家常,没有半点之前争执时的尖锐。

  朱标拿起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慢慢传到心里。他抬眼看向朱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他张了张嘴,刚想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就被朱槿抬手打断了。

  “大哥,先喝茶。” 朱槿笑着摇头,眼底的笑意像烛火一样温暖,“有什么话,等吃了晚膳再说不迟。珍珠已经去厨房催了,估计很快就能上菜。咱们兄弟俩,难得有机会安安稳稳地吃顿饭,别被其他事扰了兴致。”

  朱标看着朱槿眼底真切的笑意,心里一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轻轻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慢慢喝了起来。茶汤的清甜在舌尖散开,冲淡了一路赶来的疲惫,也让他心里的那些复杂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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