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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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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同馆内,灯火通明。张绥之独自一人坐在临时辟出的值房内,面前摊开着哈齐勒案和薛铭家命案的卷宗,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两起案件,一在城东使馆区,一在城西民居,看似毫无关联,却都发生在昨夜,且都透着诡异与矛盾,如同两团纠缠在一起的乱麻,让他理不出头绪。

  哈齐勒案,现场血迹、破窗与他杀迹象明显,但死者却是以近乎不可能的方式“自缢”身亡,且无人听闻动静。薛铭家命案,柔弱女子疑似反抗杀人,伤口却专业利落得不像话,女主人更是在案发后神秘失踪。这两起案子,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正当他冥思苦想之际,值房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带进一股寒气。只见徐舒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身朱红色飞鱼服上沾着些许夜露,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显然是有新的发现。

  “绥之!有线索了!”徐舒月顾不上客套,径直走到桌案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冷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长舒一口气,这才说道:“我盘问了会同馆内所有可能接触到哈齐勒房间的杂役、守卫,终于找到一个有用的目击者! 是负责夜间打扫西跨院的一个老仆役,他年纪大,睡得晚,昨夜子时左右(晚上11点到凌晨1点),他起夜时,隐约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身形看不清的男子,敲响了哈齐勒的房门!”

  张绥之精神一振,立刻坐直身体:“黑斗篷男子?可看清面貌?有何特征?”

  徐舒月摇摇头:“天色太暗,距离又远,老仆役老眼昏花,根本没看清脸。他只说,哈齐勒似乎认识来人,很快就开门让那人进去了。 老仆役也没多想,以为是哈齐勒的熟人深夜来访,上完茅房就回自己屋里睡觉去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

  “熟人深夜到访……” 张绥之沉吟道,“这与我们之前推测的熟人作案吻合。但仅此一点,线索还是太模糊了。”

  “别急,还有这个!”徐舒月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一个约拇指大小、造型古朴、似乎是某种兽骨或金属打造的饰品,上面刻着复杂的蒙古风格纹路,边缘有些磨损,显得有些旧了。“这是在哈齐勒房间的窗台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的。 我当时就觉得眼熟,后来找蒙古使团的人辨认过了。”

  “这是何物?”张绥之拿起那饰品,仔细端详。

  “蒙古俺答汗部属下百夫长以上军官的旧式身份配饰!” 徐舒月语气肯定,“据巴特尔他们说,这种款式的配饰,去年就已经被新式的统一更换掉了。 现在还在使用这种旧配饰的,要么是怀旧的老兵,要么就是……已经离开军队一段时间,近期才重新回归的人。”

  “旧配饰……出现在哈齐勒的死亡现场……” 张绥之眼中精光一闪,“这意味着,昨夜进入哈齐勒房间的,很可能是一个熟悉蒙古内部情况、且可能与哈齐勒有旧交的‘自己人’! 这个黑斗篷男子,嫌疑极大!”

  然而,兴奋之余,两人都清楚,仅凭一个模糊的目击和一枚旧配饰,想要在复杂的使团人员中锁定真凶,无异于大海捞针。

  徐舒月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转而问道:“对了,你那边呢?城西薛铭家的案子怎么样了?听说死了个地痞,薛娘子还失踪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绥之便将薛铭家命案的详细情况,包括小乞丐的供词、卧室的血迹与拖痕、深夜包的饺子、以及赵兵头提供的薛铭不在场证明等,一一告诉了徐舒月。

  徐舒月听完,凤目圆睁,惊讶不已:“竟然有这种事?薛铭家……薛娘子她…… 我虽与薛铭不熟,但也听说过他妻子今昭貌美贤惠,怎么会卷入命案,还下落不明?”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而且,按你所说,那刘五脖颈上的伤口,干净利落,绝非寻常女子所能为。 难道……现场真的有第三人? 可这人会是谁?为何要杀刘五?今昭又为何会失踪?”

  就在这时,值房外传来脚步声,一名顺天府的衙役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启禀张大人!卑职等按照您的吩咐,深入查访了薛家左近的街坊四邻,关于薛娘子近日的行踪,有一条新的线索!”

  “讲!”张绥之立刻道。

  衙役回禀道:“有几位街坊隐约提及,最近这半个月左右,曾数次看到一位身穿 ‘类似锦衣卫服饰’ 的男子,在傍晚时分出入薛家巷子,有时甚至与薛娘子在门口交谈, 态度……似乎颇为熟稔亲近。 但因天色已晚,距离又远,无人看清那男子的具体样貌和官阶,只记得那人身形挺拔,似乎……腰间佩着绣春刀。”

  “锦衣卫?绣春刀?” 张绥之和徐舒月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徐舒月猛地站起身,语气急促:“绣春刀?黑斗篷? 哈齐勒案目击者看到的那个黑斗篷男子,老仆役虽未看清脸,但也隐约觉得那人气度不凡,莫非……莫非两起案子中出现的可疑男子,是同一个人?一个身着便装(或斗篷)、但可能携带绣春刀的锦衣卫?!”

  这个联想太过惊人!如果属实,那就意味着,一名锦衣卫人员,可能同时与蒙古使团副使的离奇死亡以及京营百户家的命案有着密切关联! 这背后的水,深得令人不寒而栗!

  张绥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那衙役:“街坊可曾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或者看到更具体的细节?”

  衙役摇头:“回大人,没有。只是远远看到,觉得薛娘子对那人……似乎不像对普通街坊,倒有几分……含情脉脉的意思? 所以才有闲话传出,说薛娘子可能……可能红杏出墙了。”衙役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

  徐舒月闻言,柳眉倒竖,脱口而出:“红杏出墙?与锦衣卫有染? 这……这怎么可能?薛铭虽只是个百户,但也是朝廷命官!今昭她……她若真做出此事,岂不是自毁前程?况且,薛铭昨日还为此借酒消愁,若他知晓此事,岂能善罢甘休?”

  张绥之眉头紧锁,缓缓摇头:“我不信。” 他的语气异常坚定,“我与薛铭虽交往不深,但观其言行,是个重情义的汉子。他口中所述,与街坊印象中的今昭,皆是一个温婉善良、甚至有些软弱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会突然性情大变,与陌生男子私通,甚至可能卷入凶杀?这转变太过突兀,不合常理。 其中必有隐情!”

  他沉吟片刻,对徐舒月道:“舒月,锦衣卫内部人员复杂,北镇抚司更是如此。 此人身份不明,动机不明,但嫌疑极大。你立刻回去,暗中排查昨夜子时前后,有哪些锦衣卫人员行踪不明,或是有可疑举动。 尤其是……可能持有那种蒙古旧配饰,或是与蒙古使团、京营军官有私下往来的人! 但要秘密进行,切莫打草惊蛇!”

  “我明白!”徐舒月郑重点头,“此事关乎锦衣卫声誉,更关乎案情真相,我会亲自去查!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说罢,她雷厉风行地转身离去。

  徐舒月走后,张绥之又独自沉思了许久,直到夜色深沉,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会同馆,返回澄清坊的家中。

  刚到巷口,他便看到一辆装饰朴素却难掩华贵的马车停在自己院门外,车檐下悬挂的灯笼上,隐约可见皇家徽记。他心中一暖,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推开院门,一股温暖的气息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只见堂屋内灯火通明,朱秀宁正坐在主位,未着宫装,只穿着一身家常的杏子红绣折枝梅的软缎袄裙,外罩一件银狐嗉里的比甲,乌发松松挽起,簪着一支简单的珍珠步摇,正含笑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

  而堂屋中央,更是上演着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花翎和阿依朵两个丫头,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将两只调皮的金丝猴从饭桌上赶下去! 那两只“阿哩哩”显然已经和她们混熟了,此刻正肆无忌惮地蹲在桌沿,伸出毛茸茸的金色爪子,飞快地从盘子里抢夺着花生米和水果块,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吱吱”的得意叫声。花翎拿着鸡毛掸子虚张声势地吓唬,阿依朵则试图用苹果引诱,弄得满头是汗,场面一片狼藉却又充满生机。

  朱秀宁看到张绥之进门,眼中顿时漾开温柔的笑意,如同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般,自然而然地起身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关切与一丝娇嗔:“回来了?累了吧?快洗洗手,饭菜都快凉了。今日我让秋棠从宫里带了新做的点心,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完全没有公主的架子,只有寻常人家的温情。

  张绥之看着这一幕,连日查案的疲惫和心中的阴霾仿佛被这温暖的灯光和笑语驱散了不少。他洗了手,坐到桌边,看着还在和猴子“搏斗”的两个丫头,无奈地笑道:“你们两个,真是把这家变成花果山了。”

  花翎一边挡开一只试图偷喝汤的猴爪,一边气喘吁吁地抱怨:“绥之哥哥!你还笑!这两个小祖宗太精了!教它们规矩比查案还难!”

  阿依朵也苦着脸:“就是!公主殿下还说它们乖,我看它们就是两个小土匪!”

  朱秀宁掩口轻笑,亲自给张绥之盛了一碗汤,柔声道:“我看它们倒是活泼可爱,给这院子添了不少生气。你整日忙于公务,有它们和花翎、阿依朵闹腾,也省得你闷着。”

  张绥之接过汤碗,心中暖流涌动。他简单地将今日两起蹊跷命案的进展和心中的困惑,挑能说的部分,向朱秀宁和两个丫头说了说。

  朱秀宁听得仔细,秀眉微蹙:“牵扯到蒙古使团和京营军官家眷……这两桩案子恐怕都不简单。 尤其是那名可疑的锦衣卫……绥之,你查案时,定要万分小心。”

  张绥之点点头:“我明白。只是线索纷杂,真凶隐藏在迷雾之后,一时难以看清。”

  就在这时,那只稍大些的金丝猴,似乎吃饱了,竟胆大包天地跳上了张绥之的肩膀,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一双圆溜溜的褐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仿佛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烦闷似的。

  张绥之被它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失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花翎惊喜道:“绥之哥哥你看!阿哩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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