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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可以给我个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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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下起了小雨,春季雨水多,滋润着万物生长。

  南宫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飘落而下的雨丝,面色清冷地思考着,像一尊雕塑。

  他和明责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甜蜜的同时也伴随着扑面而来的问题。

  因为南宫辞的离世,南宫凌的身体每况愈下,他要怎么告诉父母,他下半辈子想和一个男人度过?

  想的太入神,以至于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正朝他走来。

  明责的步伐很轻,从背后一把拥住了南宫阙,蹭了蹭后脖颈,温柔地问道:“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被拥住的男人这才回魂,握住他的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想来和你一起吃晚餐,阙哥忙不忙?”

  “不忙”。

  黄思弦介绍的科技人才已经就位,能力确实不错,所以南宫阙的压力小了一些。

  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甜蜜的氛围。

  “进”,南宫阙应了句。

  丁覃推门而入,走进办公室才发现明责也在,一时竟忘记了他是要来干什么的....……。

  “怎么了?”南宫阙冷不丁发问。

  丁覃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索:“呃...那个....”。

  明责清楚他的来意,故意道:“丁哥,是不是我在不方便说?要不我先出去?工作的事情要紧”,说完,就打算离开。

  被南宫阙制止,拉住了他,又对丁覃说:“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小责不是外人”。

  “老板,黄小姐在一楼前台,说来给你送晚餐”,一口气说完,立马低头减少存在感。

  丁覃:这可是老板让我直接说的,不是我要说的!

  .........................…………。

  闻言,南宫阙立马看了一眼少年的脸色,厉声道:“说我没空”。

  得到指令,丁覃赶快滚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剩下两人,明责松开了男人的手,脸色黯然落寞。

  见明责沉默,南宫阙有点紧张,开口解释:“小责,你不要误会”。

  “阙哥,这么着急解释做什么?我什么都还没说”

  明责凝视着他,眼瞳漆黑发亮,清俊的面容有点苍白。

  他感觉心被掐了一下,知道明责肯定是误会了!

  “你上次不是对我说,和黄小姐只是合作关系吗?那为什么她会来给你送晚餐?这不是亲密的人才会做的行为吗?”

  明责的声音淡淡的,但好似又夹杂着酸涩。

  南宫阙咬了咬唇,再次认真解释:“我和黄小姐确实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对于她示好的行为,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了,小责是不相信我吗?”

  明责依旧用淡漠又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他,质疑的话飘出:“黄小姐相貌出众,又是合作方,还对你关怀备注,阙哥难道没有一刻动心过吗?”

  “明责,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宫阙怒了。

  办公室内诡异的寂静,空气好似都凝住了。

  片刻后,明责挽唇苦涩一笑,哑着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以后你会离开我”。

  看着少年此番模样,南宫阙很心疼,怒气一瞬间就消散殆尽,拉住他的手轻哄道:“小责,我对你的爱,比你想的要多很多”。

  “不可否认,黄小姐的确很优秀,但在我眼里,你胜过千千万万人”。

  “那会离开我吗?”

  明责攥住男人的手腕,眼睛像黑色的潮水,迫切地想要这个得到答案。

  南宫阙身形一动,抓住少年的手,放在自己炽热滚烫的心口,正色答道:“永远不会”。

  “就算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明责的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语气莫测。

  见他笑了,南宫阙的心才落地,毫不留情地给明责的脑门赏了一记暴栗:“我看你干脆淹死在醋缸子里面算了”。

  “你舍得吗?”

  少年低魅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不禁让他身子一颤。

  明责抬起他的下巴,温柔的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又试图深入。

  某人的意图被南宫阙发觉,现在他的腰都还在发酸,赶忙阻止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

  往后的二十天内,南宫集团的芯片项目组,如火如荼地闭关研发,走到最后一步,只待实验成功即可发布。

  期间,黄思弦锲而不舍地变着法子追求南宫阙,送的东西都已经快把丁覃的工位堆满了。

  “老板,这是黄小姐送您的领带”。

  “丢掉”。

  “老板,这是黄小姐送您的袖扣”。

  “丢掉”。

  “老板,黄小姐约您吃饭”。

  “不去”。

  “老板,这是黄小姐送您的腰带”。

  “丢掉”。

  ...................................................。

  偏偏送来的礼物都还比较贵重,丁覃不敢私自处理,每次只能硬着头皮去请示南宫阙,没有意外,次次挨骂。

  又过了一个星期,智能芯片实验成功,可以面市。

  为此南宫阙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发布会过后,南宫集团的股价水涨船高,直线上升。

  庆功宴前一天。

  上午,南宫集团办公室。

  “老板,庆功宴需不需要邀请黄小姐?”

  丁覃站在办公桌前,恭敬请示。

  闻言,南宫阙正在签字的手一顿,眼皮轻抬,淡淡道:“邀请吧,毕竟智能芯片能够提早面市,多亏了黄小姐介绍的朋友”。

  丁覃走后,南宫阙沉思了下,给明责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

  “小责,在忙吗?”

  电话那头的少年轻笑道:“不忙”。

  “明天晚上,公司举办庆功宴,黄小姐也会在,小责陪我一起出席好吗?”

  他要明责一起出席,主要是怕黄思弦在,醋缸子会不高兴,故选择带着一起。

  电话那头的明责静默了几秒后,故作为难道:“可是教授要我去A国,参加心理学术交流论坛,今晚就要飞,我刚准备和你说这件事情,那要不我和教授说,我不去了,留下来陪你参加宴会怎样?”

  “小责,不要胡闹,学业为重”,南宫阙温柔地训斥了句。

  “知道了,听你的,我去就是了”。

  .........................................。

  晚上七点,南宫阙将明责送到了卡特国际机场。

  “阙哥,你快回去吧,我后天就回来了”。

  “好,,要注意安全”。

  两人相拥告别,等明责进了检票大厅,南宫阙才坐上车回程。

  男人走后,进了检票大厅的明责,却又从机场的另外一个口离开了机场。

  雾远山庄。

  夜色下,整个庄园都亮满了灯,明责端坐在豪华客厅的沙发上,气势威慑,犹如高高在上的王。

  付怨坐在沙发右侧,郑威恭敬地站在沙发旁。

  沙发前方,一男人单腿跪地向明责行礼:“见过少主”。

  男人四十几岁的年纪,一米八多的身高,肌肉健壮,浓眉英气,五官棱角分明又立体,声音浓厚,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

  “起来吧”。

  少年发话,夜狐才站起了身,从怀中掏出密令双手呈上前:“少主,这是夜刹的令牌,夜刹以后唯您是从。我是小姐的心腹夜狐,以后您的命令我也会绝对服从”。

  夜狐语气尊敬,在少年面前完全臣服。

  “阿责,以后可就靠你保护我了”,付怨戏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怨哥,别拿我逗乐子了”。

  明责笑的率真,盯着手中的令牌,眼眸微眯,命令道:“夜狐,你去查一下桐市的次索福利院幕后的人是谁?”

  “少主,夜狐有全面的情报系统,在刚找到您的时候,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次索福利院是您表哥蒙德利亚·泽宣的产业”。

  难怪他之前查了那么久,毫无线索,原来如此!

  明责又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夜狐迅速在脑海中搜寻信息,道:“夜刹没有直接和他有过接触,但据外界传言,他阴险毒辣,手段诡谲”。

  郑威接过话茬:“少主想对付他?”

  “过段时间,夜狐,你先关注好他的动向”。

  明责略一思考,五官英俊分明,鼻翼如刻,薄唇冷血地吩咐道。

  “是”夜狐应声。

  “郑威,吩咐你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明责轻抿了一口用古董茶杯盛的红茶问道。

  郑威立刻回应:“已经安排好了,万无一失”,他办事向来妥当。

  “小责,一定要这么做?”

  付怨不放心地问,他是真的担心明责的做法会起反作用,最后伤及自身。

  明责嘲弄地勾了勾唇,眼里闪过算计,应道:“是”。

  ...................................。

  南宫集团庆功宴当晚,八点。

  宴会设立在一座私人城堡,赴宴的人都和南宫集团存在着生意上的往来。

  城堡里亮着璀璨的灯火,精心装扮地宾客们拿着酒杯在宴会厅内到处穿梭。

  所有宾客到齐,宴会开始。

  厅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独独留了演讲台上的一束光。

  南宫阙迈步走上演讲台,自信,从容,稳重。

  在宾客热闹的欢迎掌声中,开始了关于智能芯片项目成功的致谢词。

  南宫阙站在明亮的聚光灯下,一身价值不菲的墨色西装,短发下的一张脸,很白皙,五官俊朗出尘。

  风趣幽默的致辞风格让他又添了几分人格魅力。

  致辞结束,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厅内。

  自到了宴会厅,黄思弦的视线就一直随着男人的身影而动。

  今晚意气风发的南宫阙对她更是有着致命般的吸引力。

  今晚黄思弦穿了一条华丽的酒红色晚礼服,她的长相是偏性感一挂的,这个颜色更是衬的她漂亮又妖艳,礼服的线条显示出她胸姿傲人。

  想到今晚的目的,她握着高脚杯的手紧了紧,深吸气,收敛深思。

  提着裙摆往正处在交际中心的男人走去,步态优雅。

  南宫阙被宾客簇拥着,耳边不断传来各种夸赞吹捧的声音,让他应对的有点疲乏。

  编造了个要去卫生间的借口才脱开身,将庆功宴后续事宜都交由了丁覃。

  南宫阙从宴会厅的侧门,一路走到城堡的后花园。

  春季的花园百花齐放,各种争奇斗艳。

  男人用手机拍了张月色下的花园照片发给明责,配字:独自赏花。

  明责很快回了信息过来。

  【你在赏花,我在想你】。

  ............................................。

  自男人离开宴会厅,黄思弦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一起到了花园,她手中还端着两杯香槟。

  望着男人夜色下的背影,良久才开口:“南宫先生是在赏花吗?”

  听声,南宫阙转过身来,淡问道:“黄小姐怎么也出来了?”

  黄思弦走近几步,将手中的其中一杯酒递给他,笑道:“我来当面和南宫先生说一句恭喜,毕竟想要见你一面可不容易”。

  南宫阙伸手将酒杯接过,又往后退了一步,才挽唇道:“黄小姐说笑了,芯片能够顺利上市,多亏了你的帮忙,柯塞尔下个季度的矿产项目,我会让利两个百分点”。

  听言,黄思弦笑着说:“举手之劳,南宫先生不用放在心上,若是真心想要谢我,不如请我吃饭如何?”

  “抱歉,黄小姐,公是公,私是私”。

  南宫阙的声音清清淡淡,拒绝的意味明显。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南宫先生给我解答一下可以吗?”

  黄思弦喝了口杯中的酒问道。

  “黄小姐,请说”。

  “南宫先生应该知道我对你有意,我们无论是在哪个方面都算是相配的,为什么你要一直拒绝我的示好呢?”

  “因为我有爱人了”,提到那个爱吃醋的少年,男人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是上次在南宫先生办公室的那位少年吧?”

  “是”。

  “南宫先生爱他什么?”

  这个问题黄思弦是真的想知道,她认为明责根本配不上南宫阙。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他出现,我的眼里,就只能看得到他”。

  这个问题南宫阙之前也想过,但没想出个所以然。

  闻言,黄思弦捏着酒杯的手指渐渐泛青,她很想将某人的真面目告诉南宫阙,但她不能!

  凝视着男人优越的侧脸轮廓,她嘴角勉强挤出了一抹微笑,朝南宫阙举杯道:“那祝你们幸福”。

  “谢谢!”

  南宫阙侧过身和黄思弦碰杯,饮了一口酒。

  两人站在花园里,就着月色饮酒,许是因为提到明责,南宫阙的话多了些,相谈甚欢。

  .....................................。

  渐渐男人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站姿也有些不稳。

  黄思弦见状,上前扶住:“南宫先生你怎么了?”

  南宫阙只觉脑袋昏沉的厉害,身体无法保持平衡,晃了晃头,重影还是无法驱除。

  以为是酒劲上来了,趁还清醒,对着黄思弦道:“黄小姐,麻烦你去帮我找一下我的助理丁覃”。

  “好,我先扶南宫先生找个房间休息,然后再帮你去找丁覃”。

  说完后,黄思弦扶着他上到了城堡的二楼,随便进了一间空卧室。

  城堡的一楼用来宴客,二楼三楼可以留宿休息。

  黄思弦将意识逐渐模糊的南宫阙放到床上,五分钟后,男人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

  翌日。

  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没拉窗帘的窗户,直射到大床上。

  “嘶”。

  南宫阙从沉睡中迷迷糊糊地醒来。

  入眼的是个豪华又陌生的房间,墙上的淡黄色复古花纹壁纸在他模糊的视线里晃动。

  不是山顶别墅?

  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满脑疑问地环顾着四周,只见大床的另一侧,赫然背对躺着一个女人,看不到五官,碧浪卷的黑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皮肤白皙布满红痕,被子只堪堪遮住了身体的重要部位,

  “惊”的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低头一看,发现身上一件衣物都没有,胸口上的红色印记显眼。

  再看地毯上,男女的衣物凌乱地洒落一地。

  南宫阙被此情景冲击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被揪住一样,狂乱地跳了起来。

  此时,床上另一侧的女人,转身躺平,露出了真容,是黄思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和黄思弦躺在一张床上?

  南宫阙使劲回想,也想不起丝毫。

  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在死寂的房间响起,吵醒了熟睡的女人,黄思弦不悦地睁开双眸。

  看到坐在床上发懵的男人,率先开口:“南宫先生你醒啦?”用被子遮掩住身体坐起身。

  “你为什么会和我睡在一起?”

  南宫阙暴怒的声音响彻房内,嗜血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黄思弦被吓得身子抖了一下,低头抽噎着说道:“南宫先生忘了吗?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酒,我送你回房间休息,谁知道我把你送到房间后,你不让我走,还撕扯我的衣裳,我根本反抗不了”。

  “不可能”。

  南宫阙眼中升起了勃然大怒的火焰。

  怒火之下是浑身发冷,发凉。

  怎么办?

  如果明责知道了,要怎么解释?

  男人的呼吸开始发颤,害怕,慌张,不安,各种情绪在他身体里爆炸开来。

  见此,黄思弦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转瞬即逝,又抽泣着说道:“南宫先生,你不用担心,昨晚的事情不会有别人知道的,我不会要求你对我负责”。

  说完后,她俯身,伸手够到地上破烂的酒红色礼服,套在身上,勉强可以蔽体,下了床。

  又捡起地上南宫阙的西装外套,对男人说道:“南宫先生,我的礼服破了,不方便出门,借穿一下你的外套”。

  不等男人回话,黄思弦披着西装外套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

  忽然,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过了十几秒钟,南宫阙才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明责,让他呼吸一窒。

  手指带着抖动划过屏幕接听,机械地将手机放到耳边。

  “阙哥,起床了吗?”

  少年清冷又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南宫阙张了张嘴,呼吸都开始困难,良久才艰难地回应出一声:“嗯嗯,刚醒”。

  “今天怎么睡到这么晚?都十点了,昨晚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明责的语气略带着不满。

  ...................................................。

  南宫阙不知道如何回答,通话静默了十几秒。

  “阙哥,你在听吗?”

  “在听,抱歉,昨晚庆功宴我喝醉了,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小责,先不说了,我要去公司了”。

  男人慌张地将电话挂断后,下床,跌跌撞撞地奔向浴室。

  看着镜中,他的脖子,胸口,满是暧昧痕迹。

  打开花洒,浴室迷迷蒙蒙的雾气中,他的双手拼命搓洗着身上的印记,不安席卷全身。

  洗干净。

  对,要洗干净。

  不能让小责看到。

  直到全身的皮肤泛红,微痛,他才停下动作。

  南宫阙套上浴袍,出了浴室,走到床边拿起被扔在枕头上的手机,解开手机。

  二十六条未接来电,八条未读短信。

  点开通话记录,都是来自明责。

  又点开短信,也全都是来自明责。

  【阙哥,要少喝点酒,会头痛】

  【阙哥,庆功宴结束了吗?】

  【阙哥,是不是喝醉了,怎么不回信息?】

  ............................。

  【一猜就知道,你肯定是喝多了,明天早上记得给我回电话】。

  看完,南宫阙握着屏幕的手,又开始微颤,脑袋一阵轰鸣。

  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静,给丁覃发了信息,让他送一套干净的衣物到城堡二楼。

  半小时后,衣服送到。

  南宫阙换好衣服后,冷声吩咐:“丁覃,去调取一下昨晚城堡二楼走廊的监控”。

  “是”。

  一踏进房间,丁覃就看到了男人身上的红痕,心中有了猜测。

  南宫阙冷厉的声音又再次传来:“丁覃,这件事不要让小责知道”,说完后,大步朝外走去。

  丁覃心里很清楚,风雨欲来,快速跟了上去。

  .......................................。

  晚上八点,南宫集团办公室。

  南宫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静不下心来处理任何工作。

  站在落地窗前,明明办公室很宽敞,通风系统也极好,可他就是感觉空气很稀薄,闷的厉害。

  “阿阙,出去喝两杯吗?”

  男人背后传来顾衍的声音,他竟连顾衍什么时候推门而入的都没发觉,没转身,淡淡地回了句:“不去”。

  .........................................................。

  顾衍发现了某人的魂不守舍,走到他身边问道:“阿阙,怎么了?和明责吵架了?”

  “没有”,南宫阙低垂着眸,办公室的灯光落在他的头顶,脸色不明。

  “看你们这感情浓厚程度,也不像是吵架了”。

  顾衍盯着他的脖子,调侃地说道。

  闻言,南宫阙的手抚上脖子,眸色越来越暗,越来越沉,身体也支撑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顾衍连忙伸手拉住了他。

  “衍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男人的两只手抓着顾衍的手臂,声音暗哑地问道。

  南宫阙遇事向来冷静,此番脆弱的模样让顾衍慌了神:“阿阙,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边拉着男人往沙发走一边着急问道。

  南宫阙将事情一字不落地讲给了他听,听完后,顾衍陷入了沉默。

  .................................................。

  顾衍不相信南宫阙会酒后乱性,事情必定存在蹊跷,他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咚,咚,咚”地敲门声响起。

  “进”顾衍应的声。

  丁覃拿着平板,恭敬地走到沙发旁汇报:“老板,走廊监控已经调取了”。

  南宫阙手指颤抖,呼吸不稳地问道:“如何?”

  “昨晚的确是黄小姐扶您进的房间,黄小姐在房间呆了一整晚,早上才离开”。

  丁覃讲完后,将平板双手呈上。

  顾衍拿过平板,眼神示意他出去,丁覃领会即刻出去了。

  顾衍打开监控视频,视频中的女人扶着南宫阙时,男人明显还有意识。

  那如果是喝醉酒,进到房间后,人是不会那么快就失去意识的,如果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南宫阙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阿阙,别怕,我会查清楚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担心明责知道?”

  “衍哥,如果我真的做了对不起小责的事情,那我要怎么办?”

  男人说话时目光空洞,他害怕明责会因此离开他!

  面对如此无措的南宫阙,顾衍有点心疼,安慰道:“我会查清楚这件事情,明责这几天不在,这些印记很快就会消失了,他不会知道的”。

  顾衍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将男人拽起身,道:“走,今晚去我那睡”,他实在放心不下让南宫阙一个人待着。

  男人摇了摇头,拒绝道:“衍哥,我想一个人冷静下”。

  “行,我送你回山顶别墅”。

  说完,顾衍拉着他往办公室外走去。

  到山顶别墅后,顾衍想要留宿,南宫阙坚持不让,并表示他一人没事,拗不过,顾衍最后只能走了。

  晚上十一点,夜深人静,漆黑的卧室里面,只有男人凝重地呼吸声。

  忽然,门被打开,一道光亮透进卧室。

  南宫阙睁开眼睛,看向门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进卧室。

  他一眼便认出了,是明责!

  心口一窒,慌乱地用被子把自己盖严实,只露出一双眸子。

  床边墙上的铜制复古壁灯被打开,少年邪气英俊的脸映入眼中。

  明责清冷柔和的声音率先问道:“阙哥,怎么还没睡着?是感应到我要回来,特地在等我的吗?”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男人回话的声音有点磕巴。

  明责的手抚摸上他的脸庞,盯着他轻笑道:“我一参加完论坛,就定了最近的一趟航班赶回来,我受不了和你分开太久,阙哥难道不想我吗?”

  四目相对的瞬间,南宫阙的脸色煞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明责见他面色如此苍白,担心地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说完,又用手背探了下男人的额头。

  “没有生病,只是忽然看见你有点惊讶罢了”。

  南宫阙如鲠在喉,眼神闪躲。

  明责俯身在他的眼角落下温柔一吻。 低沉性感的声音再次问道:“阙哥,有没有想我?”目光灼热。

  南宫阙还没回话,少年得视线就一转,疑惑地说道:“你怎么盖的这么严实?会闷着的”。

  话落,便上手把男人的被子拉下至肩膀处。

  南宫阙来不及阻止,脖子上的红痕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明责的目光扫过他的脖子,瞳孔急剧收缩,快速站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

  把卧室所有的灯全部打开后,再次看向男人的脖子确认,好似以为刚刚只是他看错了。

  确认没看错后,明责的眸光一沉,定定地看着他。

  南宫阙赶忙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到少年身边,想拉住他的手,可却被他退后一步躲开了。

  “阙哥,可以先解释一下,你脖子上的是什么吗?”

  明责的声音冷硬到了极点,目光也没了以往的温柔。

  南宫阙觉得心口有被刀划开的钝痛,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喉咙好像被人掐住,呼吸困难。

  ...............................................。

  两人对视良久,都未发一言。

  忽而,明责讽刺地笑了一声,道:“我马不停蹄地急着回来见你,原以为阙哥会很开心,没想到,你却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眼眸深处的痛意清晰可见。

  “小责,我..........”。

  才说几个字,又顿住。

  南宫阙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他喝多了酒后乱性?

  说他一睁眼就发现和一个女人躺在一起?

  还是说他对于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

  “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告诉我,他是谁?”

  明责上前一步,两只手攥住南宫阙的肩膀,力道大的好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怒吼出声。

  ......................…………。

  “黄思弦”。

  闻言,明责满脸颓败的落寞,松开了攥紧男人肩膀的手,眸子缩了缩,讥讽地说道:“阙哥不是说和她没关系吗?”

  “小责,我和黄小姐没有任何特殊关系,我之前和你解释过两次了,你对我就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明责的不信任,让南宫阙眸中一阵雾气上涌,弥漫了视线,又被他用力忍回去。

  “信任?要我怎么信任?”

  明责大声地吼了出来,像只发狂的野兽,满目猩红。

  南宫阙转头看向阳台,知道他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解释也会变成掩饰。

  他性格骄傲又淡漠,每次主动,每次低头都是为了明责,可没得到过一分信任,真是可笑!

  卧室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男人尽力压下了心里的酸涩,转过头来凝视着明责说道:“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在此期间,我们都彼此冷静一下”。

  “呵呵”。

  明责丢下一道冷笑,转身就走。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南宫阙麻木地走到床边坐下。

  难受。

  真的好难受。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他觉得自己现在正溺在海里,海水吞没了他的身体,夺走了他的呼吸。

  南宫阙的手死死地抓住心口的衣服,恨不得把手伸进去将自己的心脏捏碎,那样就不会难受了。

  这一夜,他没有睡好,总是睡睡醒醒。

  早上,南宫阙穿戴好,尽量让自己打起精神,下楼吃早餐。

  下到客厅,就看到明责坐在森绿色的沙发上,双腿交叠,目光空洞,脸色说不出的阴冷。

  俊美的男人无论做何种表情都是迷人的。

  明责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猛然站起身,抬脚离开了客厅。

  南宫阙心口一紧,霍然窒息的疼痛又出现了。

  “少爷,过来吃早餐吧!”

  餐厅的安伯,将两人的状态都看进了眼里,心中逐渐对明责不满。

  南宫阙在餐桌坐下后,安伯见他面色不好,实在忍不住多嘴:“少爷,你对小责会不会太包容了?他享受着你的付出,还动不动给你甩脸色”。

  闻言,男人将手中的牛奶重重地放在餐桌上,响声清脆,冷冷地对安伯说道:“安伯,我和小责是平等的恋爱关系,他生气,发脾气是理所当然,我不是在包养他,下次不要再说这种话”。

  “我知道了,少爷”,见南宫阙真动了怒,安伯只得将心中的不满压了下去。

  南宫阙没心情再继续吃早餐,去了公司。

  ..........................................................。

  顾衍的别墅。

  现时节已快入夏。 两具矫健的身影扎在泳池中,来回地畅游。

  两人游了四十分钟,才终于乏了,破水而出。

  矫健的身形走上岸,水流滴了一路。

  霍垣拿起躺椅上的大毛巾边擦身边说道:“阿衍,大上午把我叫我过来,就是让我陪你游泳?”

  顾衍凝着眉头,用毛巾从头到脚胡乱地擦了下,头发凌乱,脸色发臭,南宫阙的事让他一整晚没睡好。

  他总觉事情蹊跷,看向霍垣问道:“阿垣,青阎帮在A国是不是也有分部?”

  霍垣回:“有啊,怎么了?”

  很快,顾衍将南宫阙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你是怀疑这件事情是明责做的?我觉得不是他,他做这些毫无意义”,霍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总之,你先让人查一下他这两天在A国的动态”。

  顾衍其实也觉得不太可能是明责安排的,但谨慎些总没错。

  南宫集团办公室。

  穿着西装的丁覃,拿着资料走进来,直接走到办公桌,将资料摆到桌面上,道:“老板,庆功宴上的人员名单都核对过了,也对比了宴会厅的监控,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办公室的面积很大,装修色调为黑灰色,精致奢华,南宫阙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办公椅上,让室内此时有种说不出的阴沉。

  男人目光一凛,嗓音阴冷问道:“黄思弦呢?”

  “黄小姐昨天下午已经回了柯塞尔”,丁覃低着头回话。

  男人站起身,走到整面的落地窗前,周身笼罩着浓浓的阴影,几分钟后,沉沉地问了句:“丁覃,你觉的我和她睡了吗?”

  “没有”。

  他答的很快,没有犹豫,丁覃从小跟在男人身边,南宫阙一直都洁身自好。

  “那为什么他不信?”南宫阙的语气略带酸涩。

  丁覃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沉思了几秒后回道:“小责毕竟年纪还小,遇上这种事,确实无法保持理智,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了”。

  “嗯,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接着查”。

  丁覃走后,办公室又变得死寂,南宫阙掏出手机,点开短信界面,少年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

  一直到中午,男人终于按捺不住,主动给明责发了信息。

  【小责,今晚一起吃饭吧!】

  他怕明责会伤心,会难过,他实在舍不得。

  信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未得到回复。

  珍珠岛,卡特最大的度假岛屿,迎面朝海。

  太阳伞下,明责躺在沙滩椅上,慵懒随意,看着男人发来的信息,没什么反应。

  沙滩椅后,郑威,夜狐,一群保镖随时观察着四周环境,以免有人对少年不利。

  还没到夏季,海风吹着很舒适。

  付怨抱着冲浪板,步调轻快地朝明责走去,坐到了他旁边的沙滩椅上。

  珍珠岛的风光很好,天空都比其他地方的蓝。

  郑威提前包了场,为了让两人玩尽兴。

  “小责,怎么出来玩还一直看手机啊?实在忍不住就回去吧”,付怨勾着唇,似笑非笑地看着明责。

  明责嗤了一声:“我只是觉得火还不够旺,在想怎么添柴呢” 。

  付怨好心提醒:“别玩脱了手”,又看了一眼停在海边的游艇,道:“走吧,出海玩一下”。

  两人带着郑威一起上了游艇,郑威启动游艇,驶离海边,往深海开,海面上翻起一阵一阵的浪花。

  两人迎着风,站在甲板上,手按着护栏,神情肆意。

  付怨没有辜负美景,搂着明责的肩膀,头凑在一起拍了张照,还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时间渐晚,海上的夜色别有一番景致。

  郑威设定了自动驾驶的航线,离开了驾驶舱去到明责的身旁,听两人聊天,他也久违地享受到了片刻安宁。

  山顶别墅。

  客厅内一片肃穆,南宫阙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看着墙上的壁钟,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本该回来的人却还没回,表情凝重非常。

  “安伯,打电话”。

  男人声线冷冽地开口,他发的信息,明责一天都没回,他的情绪已经在暴发边缘。

  安伯无奈掏出手机,拨出电话,打开免提,电话很快被接通,少年清冷的声音传出:“喂,安伯”。

  “小责,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啊?少爷一直在客厅等你呢!”

  安伯快速道出了打电话的目的。

  通话静默了四五秒,电话那头的少年才再次出声:“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帮我和先生说一声”,话一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南宫阙放在大腿上的手猛地握紧,咬紧了后槽牙。

  他一次次地主动低头,有人却得寸进尺。

  心里不禁变得很冷,很凉..........。

  翌日。

  南宫阙准时起了床,洗漱后去更衣室换上一套黑色西装,蓝色领带,神情柔和了不少,没了昨天的阴冷。

  他是南宫集团的总裁,爱情不是他生活的全部,他只允许自己颓废两天。

  男人迈着长腿从楼梯往下走,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君子模样。

  一到公司,他就投入到了紧锣密鼓的工作当中,不再想其他。

  霍斯学院。

  明责正坐在课室,手中拿着一本【犯罪心理】的书籍在看。

  席慕城背着个书包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

  明责正看着书,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明责,你终于来学校了”。

  “我最近研究了一套新的心理测试,你帮我试试呗”

  ..............................。

  席慕城几天没见到明责,话就多的不得了。

  “你太吵了”,明责冷冷地看他一眼,又道:“不想挨打就立刻闭嘴”。

  好无情。

  席慕城受伤极了,瘪瘪嘴,回了自己座位。

  又想到了什么,鼓起勇气跑到明责身边,道:“明责,你就帮我测试测试呗”。

  “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

  “我找不到比你厉害的人了,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

  ........................................................。

  明责坐在那里,是真的烦了,将书合上,重重地丢到桌面上,站起身,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席慕城瞪着小鹿眼睛,一副不怕死地模样说道:“你今天要是不帮我,我就一直烦你,你揍我我也不怕”。

  他今天已经铁了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明责脑袋发胀,眉头皱了一下,隐隐发怒地说道:“给你二十分钟”。

  闻言,席慕城两眼放光,赶忙从书包里面拿出了记录本,又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给明责进行测试。

  测试过程中,明责有意地隐瞒了一些实话,他懂得怎样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心理正常的人。

  但还是被察觉了出来,两人的专业程度不分上下。

  席慕城没有戳破,不动声色。

  测试结束后,少年就离开了课室,席慕城盯着手中的记录本,一脸凝重。

  根据他的判断及分析,明责是典型的偏执及控制型人格障碍,并且已经比较严重了。

  一位天才的心理学专业的学生,竟患有心理疾病!

  席慕城思索着,必须让明责及时接受心理治疗。

  可是要怎么让他接受呢?

  这是一个难题.....................。

  中午,席慕城和席枳约了在夜幕餐厅吃饭。

  夜幕餐厅坐落在湖中间,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景观都很好。

  现在是中午,湖面上映着暖阳烈光。

  席慕城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等席枳来,他已经习惯了每次和她吃饭都要等。

  窗边的视线开阔,微风徐徐,很清爽,吹散了因上午给明责测试带来的不开心。

  半个小时后,席枳才姗姗来迟。

  “下次我绝对会晚半个小时再出门,每次都要等你这么久”,席慕城一边吐槽一边将菜单递给席枳。

  席枳理了理头发,接过菜单,理直气壮地说道:“女孩子不得花时间打扮呀”。

  席慕城无语地看着她。

  点完菜后,席枳看向席慕城,问道:“说吧,今天找我有啥事?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我可是推了约会赶过来的”。

  “封叔说,哥要安排人抓我回去了”,席慕城一脸闷闷不乐地说道。

  席枳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道:“那我可帮不了你”。

  “姐,你帮我求求哥,能拖延一段时间也行,我学业还没修完呢”,席慕城眨巴着小鹿眼,双手合十,一脸恳求地说道。

  “我看你不是为了学业,是为了明责吧!”

  席枳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某人心中藏匿的小九九。

  “哈哈”,席慕城挠挠头,尴尬地笑了一声。

  “反正不管为了什么,你就帮帮我吧”,席慕城再次恳求。

  “我试试吧” 。

  见席枳答应了,他瞬间喜笑颜开。

  菜很快上齐,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让两人的胃口都好了不少,吃了个撑。

  两人吃饱后,休息了一小会,准备离开餐厅。

  夜幕餐厅在湖中央,出去需要经过廊桥才能抵达马路。

  席慕城和席枳一前一后地走在廊桥上,中午的阳光很大,映在湖面上,水面折射出橙黄色的光,好看极了。

  席慕城喜欢摄影,喜欢记录美好的事物。

  他停下了离开的脚步,拿出手机转过身去,找了个角度将这一景拍摄了下来。

  拍完后,他倒退着走了两步,转过身准备正着走路。

  在转身的瞬间,发觉脸蛋马上要贴上一个陌生男人的唇,“惊”了他一跳,不小心崴到了脚,身侧又没有支撑物, “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席枳赶忙跑上前,呼喊道:“阿城,阿城”,语气焦急。

  她一把抓住将席慕城撞下湖的那男人的手腕,怒道:“你把我弟弟撞下去的,你快下去救他上来啊,他不会游泳”。

  “这位小姐,是他自己走路不看路,不是我把他撞下去的”,男人盯着被抓住的手腕,眉头微皱,不悦地说道。

  席慕城在水里扑腾地挣扎,呛了不少水,身体也一直往下沉,他不但不会游泳,而且很怕水。

  “先生,求你帮帮忙,你救他上来,我们会有重谢的”,席枳很着急,嗓音染上了哭腔,一双美目中也有了水雾。

  顾衍被抓的不耐烦,他今天约了霍垣在这里吃饭。

  霍垣已经到了,他晚来一步,没成想会碰到这档子事。

  要是抓住他手腕的是个男人,早被他甩开了,但偏偏是个女人,他从不跟女人动粗。

  顾衍叹了口气,脱了外套,一跃落入水中,向着在水中拼命挣扎地男人游去。

  他刚一游近,席慕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双手搂上他的脖子。

  “你别这么用力箍着我的脖子,我怎么带你游过去啊,松开!”顾衍烦闷地说道。

  席慕城根本听不进去,害怕的情绪已经在他心底铺满,脸色煞白。

  最终,顾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回了岸边。

  上了岸,席慕城坐在石板上,咳出了几口水,身子还哆嗦着。

  “阿城,没事吧”,席枳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席慕城虚弱地摇了摇头。

  见席慕城情况还好,席枳站起身,走到顾衍身边,想要致谢。

  她刚刚因为担心席慕城,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觉这个男人,五官深邃英俊,头发湿了,被男人随手一抚变成了大背头,增添了几分凌厉感。

  白色t恤紧贴在身上,隐约可见胸肌,腹肌。

  席枳罕见地红了脸,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巧笑嫣然地说道:“谢谢先生救了我弟弟,可否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方便我们可以答谢您”。

  顾衍浑身湿漉漉的,冷着脸转身就走。

  又被席枳拦住去路:“先生,我们是真的想要答谢您”。

  顾衍被缠住,没了一点耐心,他现在只想快点换衣服,低眉阴鸷地瞪着席枳道:“不需要你们答谢,让你弟弟以后别出来碰瓷就行了”。

  席枳还没反应过来,席慕城就已经怒了,从石板上站起来,气冲冲地走到男人面前,骂道:“你说谁碰瓷呢你?明明是你害我掉进湖里的,我后背没长眼睛,难道你前面也没长眼睛吗?”

  席慕城的脸很小,眼睛又大,五官拼在一起很是可爱,现在呲牙咧嘴的模样,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顾衍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救了人,衣服湿透了,还被毛头小子贴脸骂, 双眸已经染上了怒意,冷冷地盯着席慕城道:“信不信我再把你扔回水里?”。

  他比席慕城高一些,身形也健硕一些,加上五官本就凌厉,一生气就更渗人了。

  席慕城瞧着眼前动怒的男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赔笑道:“别别别,是我碰瓷,是我碰瓷”。

  他也不想这么没骨气,可是他是真怕水,大丈夫能屈能伸!

  顾衍看着变脸速度如此之快的席慕城,竟然莫名觉的有点可爱。

  ....................................。

  “先生,您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要不留个联系方式我们赔偿给您?”

  席枳的花痴又犯了,她一定要拿到这个极品男人的联系方式。

  “不用了”,顾衍冷睨了她一眼,直接走了。

  席慕城小声吐槽:“拽什么拽”,还对着男人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男人好像听见了似的,立马回头,就看见少年对他做着鬼脸。

  席慕城见男人转了身,将鬼脸紧急收住,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道:“慢走,慢走”。

  顾衍觉得有点好笑,好像衣服湿透也没那么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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