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墙头上的影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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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几乎是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闩上了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幕太过诡异,吴奶奶那非人的形象和眼神,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晚上,他锁好所有的门窗,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
爸爸妈妈在外地打工,爷爷奶奶是他最亲的人,此刻,一个在医院生死未卜,一个刚刚展现了如同鬼魅般的模样。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想念奶奶温暖的怀抱,想念爷爷粗糙的大手,但这些温暖的回忆,最终都会被吴奶奶那双深不见底、充满贪婪的黑洞般的眼睛所取代。
他越想越怕,猛地拽过被子蒙住了头,在闷热、窒息和极致的恐惧交织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夜,赵阳被一阵强烈的尿意憋醒了。
膀胱的胀痛迫使他必须去院子角落的厕所。
他挣扎了许久,恐惧和生理需求在体内激烈交战。
最终,尿意战胜了恐惧,他摸索着找到放在枕边的手电筒,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屋门。
外面很黑,手电筒也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夜风冰凉,吹在他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敢耽搁,几乎是冲刺般跑向角落的厕所,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然而,就在他解决完毕,提上裤子,准备再次冲刺回屋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了起来。
“嘿嘿……”
那是一声短促、干哑的笑声。
赵阳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吴奶奶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手电光慌乱的、毫无章法地扫向身后,厕所门口、柴堆旁、水井边,光柱所过之处,空空如也!
可是,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而且,紧接着,他清晰地听到了,一阵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从某个方向传来。
“呵……呵……呵……”
像是有人就在附近,正费力地喘着粗气。
赵阳吓得魂飞魄散,手电筒的光束因为他双手剧烈的颤抖而在院子里疯狂跳跃。
他像没头苍蝇一样,胡乱地照射着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
就在光束扫过西边那堵斑驳的、一人多高的土坯墙头时,赵阳的动作僵住了,呼吸也在那一刻停滞。
墙头上,一个瘦长扭曲的黑影,正四肢并用地扒在那里!
它的姿势极其怪异,双手双脚像某种巨大的蜘蛛般紧扣着墙头,身体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向前探出,几乎与墙面平行。
乱草般干枯花白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而就在那发丝的缝隙间,一双深陷的、黑洞般的眼窝,正直勾勾盯住他!
是吴奶奶!
扒在墙头上的,正是那个傍晚来送饭的,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吴奶奶!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赵阳的四肢百骸。
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束恰好向上,更加清晰地照亮了墙头上那个恐怖的身影。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手脚并用地朝着屋门爬去,冰冷的土地硌得他的手肘和膝盖生疼,但他毫无知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回屋里!
几乎是滚进屋里,他反身用尽吃奶的力气,“砰”地一声撞上了木门,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好不容易才把门栓死死地插上。
做完这一切,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顺着门板软软地滑坐到地上,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他这个自诩坚强的男孩,眼泪瞬间决堤,糊满了整张脸颊。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再次从门外传来!
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更加疯狂!
那不像是在用手拍门,更像是用整个头颅,一下一下,沉重地、执拗地砸在单薄的木门板上!伴随着撞击,还有木质纤维断裂发出的“吱嘎”声。
门板剧烈地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在撞击的间隙,一个扭曲、嘶哑、夹杂着诡异喘息和嘶吼的声调,穿透门板,清晰地钻进赵阳的耳朵里:
“瑞瑞,开门,给你送饭来了,好孩子,快开门啊!”
瑞瑞?
赵阳瘫软在门后,巨大的寒意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的心脏。
瑞瑞是谁?
他根本不叫瑞瑞!他也从不认识任何一个叫瑞瑞的人!
门外那个东西,不是在叫他!
吴奶奶把他当成了那个叫“瑞瑞”的人!
撞击声一声响过一声,门栓在呻吟,门板仿佛随时会四分五裂。
那扭曲的呼唤“瑞瑞”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不休。
赵阳蜷缩在门后,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把他彻底吞噬、淹没。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突然,一股难以形容的、熟悉的暖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
那感觉非常轻微,像是一双无形却温暖的大手,轻轻将他环抱住,又像是在他周身张开了一层薄薄的、却异常坚韧的保护罩。
门外那疯狂的撞击声和扭曲的呼唤,仿佛瞬间被隔绝到了遥远的地方,变得模糊不清。
剧烈的、几乎让他崩溃的恐惧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无法抗拒的极致疲惫。
他的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刻,他仿佛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带着无奈和守护意味的叹息。
再次恢复意识时,赵阳首先感觉到的是刺眼的阳光,以及身边嘈杂的人声。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炕沿边,围着他姨姥姥、姨姥爷,还有几位闻讯赶来的邻居,他们脸上都带着担忧和后怕的神情。
“醒了!阳阳醒了!”姨姥姥看到他睁眼,连忙俯下身,声音带着哽咽。
“姨姥姥。”赵阳的声音沙哑干涩。
姨姥姥红着眼睛,握着他的手:“傻孩子,你可吓死我们了!我们今天一早过来,才听你吴爷爷说你吴奶奶,她前天下午在自家院子里摔了一跤,人就没挺过来昨天一整天。”
“我们都来帮忙呢!可一来就看见你躺在地上了。”
吴奶奶前天下午就死了?
赵阳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昨天傍晚来给他送饭的,半夜扒在墙头上的那是什么?!
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他,他猛地坐起身,死死抓住姨姥姥的手,语无伦次地、带着哭腔,将昨天傍晚和半夜经历的恐怖事件,断断续续地讲了出来。
随着他的讲述,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姨姥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到最后,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猛地看向姨姥爷,尖声道:“快!快去请村西头的马老伯!快!”
姨姥爷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出了门。
不到半个时辰,姨姥爷就带着一位清瘦矍铄、穿着干净旧布衫的老者回来了。
老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布包。
他就是村西头的马老伯,村里人都知道他懂得一些处理“不干净”东西的古老法子。
马老伯进屋后,先是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蜷缩在炕上的赵阳,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多问,直接示意其他人保持安静。
他从随身带来的布包里取出几张裁剪好的黄表纸,又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混合好的糯米、生米和红豆。
他让赵阳平躺好,放松身体。
然后,他动作熟练地用黄表纸包好一小撮米豆混合物,捏在手中。
他走到炕边,开始围绕着赵阳缓缓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他先顺时针走了三圈,又逆时针走了三圈。
在这个过程中,赵阳感觉到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暖意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而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那种阴冷和恐惧,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散着。
绕行完毕,马老伯拿着那个小小的黄纸包,走到屋门口。他掏出火柴,“嗤”一声划燃,将纸包点燃。
橘黄色的火苗跳跃着,迅速吞噬了黄纸和里面的米豆,发出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谷物焦香和纸张燃烧的特殊气味。
马老伯将燃烧的纸包放在门口干净的石板上,任由它化为一小堆灰烬。
他静静地注视着火焰熄灭,最后一丝青烟袅袅散去,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好了。”马老伯转过身,对紧张注视着的姨姥姥等人说道,“缠着孩子的秽气已经送走了。那东西概是死前心里还有未了的执念,又或许是刚走不久,迷迷糊糊,找错了人。”
“它本身并无太大恶意,只是这阴错阳差,差点害了孩子。”
他走到炕边,摸了摸赵阳的额头,语气缓和了些:“娃娃受了惊吓,这几天多晒晒太阳,吃点安神的汤水。这屋子,暂时不要让他一个人住了。”
后续的事情,赵阳记得不太真切了。
他在姨姥姥家住了好几天,喝了几天安神的草药汤。
那之后,直到他六岁那年,父母在城里站稳脚跟,将他接走离开村子,他也再没有遇到过任何类似那晚的恐怖事情。
许多年后,他偶尔会想,那天晚上最后时刻感受到的温暖和那声叹息,爷爷在弥留之际,仍不忘回来看顾他唯一的孙子?
又或者,只是他极度恐惧下产生的幻觉?
他无从得知答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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