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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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也更冷一些。皇帝雷厉风行的清查旨意,像一块巨石投入深宫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平复。
内务府和太医院抓了几个疏忽职守的替罪羊后,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表面的平静。
七皇子萧彻的宫苑换上了皇帝亲指的人,守卫森严,隔绝了大部分窥探的目光。
然而,无形的压力并未消散。
九岁的萧彻,在经历接连的打击和惊吓,本就不算强健的身子彻底垮了下来。
低咳不止,食欲不振,夜里时常被噩梦惊醒,小脸瘦得只剩下一双显得更大的眼睛,里面盛满了不安与惊怯。
新来的太医诊脉后,斟酌着开了温补安神的方子,语气恭敬却疏离:“七殿下这是忧思伤脾,邪风侵体,需徐徐图之,静心调养。”
言下之意,心病还需心药医,他们只管开药。
沈砚看着萧彻喝下那味道平淡的药汁,效果却微乎其微,心里跟明镜似的。
宫里这些太医,如今对永熙帝格外关照的七皇子,是能避则避,用药只求平稳,生怕惹上一点是非。
不行,再这样下去,阿彻的身子底子非被拖垮不可!
他必须找找宫外的神医!
几日过去,沈砚托人打听的消息终于有了眉目。
“前太医院院判,赵玄谷,此人医术超绝,尤擅调理根基,性情孤高,已隐退多年,现居于京郊落霞山。”
观墨将下面传来的消息告知沈砚。
赵玄谷!沈砚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位医学泰北斗的信息。
据说当年先帝的顽疾就是他治好的,因厌弃宫廷倾轧,在永熙帝登基后便坚决归隐。
想请他出山,难!
但为了萧彻,再难也得试!
沈砚以“回府探望父亲,顺便找些新奇玩意儿给殿下解闷”为由,暂时离开了皇宫。
萧彻虽万分不舍,扯着他的袖子半晌,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头,只小声叮嘱:“阿砚,你要快点回来。”
回到卫国府,沈砚先去见了父亲沈擎。
沈擎因皇帝清查之事,连日忙碌,见到儿子,面色严肃地叮嘱:
“宫中风波未平,你在七殿下身边当差,更要谨言慎行,莫要再如上次银簪试毒般强出头了。”
“儿子明白。”沈砚乖巧应下,随即面露忧色,“父亲,殿下的身子不见好转,宫里的太医用药太过保守,儿子实在担心。”
沈擎叹了口气:“太医们有他们的难处。你多宽慰殿下便是。”
“父亲,”沈砚压低声音,“儿子听闻,前太医院判林玄谷林老太医,最擅调理此类虚损之症,若能请他……”
“胡闹!”沈擎出声打断沈砚的话,严肃道,“林老早已立誓不问宫廷事!莫说是你,便是陛下亲临,他也未必买账!此事休要再提!”
父亲这条路走不通了。
沈砚不再多言,行礼退下。
回到自己院子,他立刻叫来观墨:“去,打听清楚赵老太医隐居的具体位置,还有他的喜好、脾气,越细越好!”
观墨很快带回消息:赵老住在落霞山南麓草庐,不见外客,尤厌权贵,唯一嗜好是品尝各地佳酿。
嗜酒?沈砚眼睛一亮。
他立刻让观墨去酒窖,将老爹珍藏的几坛上等秋露白偷偷搬了两坛,又备了些精致下酒菜。
换上普通棉袍,披上厚斗篷,不顾观墨“世子,眼看要下雪了”的劝阻,带着酒菜,骑马直奔落霞山。
刚出城,天空便飘起细雪,赶到山脚时,已是大雪纷飞,山路难行,沈砚将马寄放在山下农户家,徒步上山。
寒风卷着雪片,刮在脸上生疼。
沈砚一手抱着一坛用油布棉絮包裹严实的酒,手上还提着食盒,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快要没膝的积雪中艰难前行,鞋子已湿透冰凉,斗篷沉重,寒气刺骨。
他两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但想到萧彻苍白的小脸,便咬紧牙关,一步步向上走。
找到那处被积雪半掩的草庐时,沈砚几乎成了雪人,头发眉毛结霜,脸颊鼻头冻得通红。
喘着粗气,拍掉身上积雪,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晚辈沈砚,冒昧前来,求见赵老先生!”
院内寂静,唯有风雪声。
沈砚不放弃,提高声音:“晚辈听闻先生医术通神,特来为挚友求医!挚友年方八岁,身虚体弱,屡遭迫害,宫中太医束手!晚辈备薄酒,恳请先生一见!”
依旧无人应答。
沈砚心一横,将酒菜放好,撩起衣摆,直挺挺跪在雪地中!
“晚辈沈砚,求见赵老先生!”
雪花落在他发顶、肩头,寒意从膝盖蔓延全身。
他脊背挺直,眼神坚定地望着木门。
时间流逝,雪越下越大,沈砚的腿从冰冷到麻木刺痛,嘴唇冻得发紫,身体微颤,但他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砚意识有些模糊时,“吱呀”一声,木门开了。
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灰袍老者立于门口,目光锐利,扫过雪中跪着的沈砚和他身旁的酒坛,冷哼一声:
“卫国公府的小世子?倒是执着,老夫早已立誓,不沾宫廷是非,你为那七皇子而来,那便回吧。”
沈砚心中凛然,却未起身,反而重重叩首,抬头时额沾雪沫,眼神清澈恳切:
“林老先生明鉴!晚辈此行,非以世子身份,亦非为皇子!只为一位八岁稚童,他叫萧彻!
他孤苦无依,屡遭迫害,性命垂危!宫中药石无力,晚辈走投无路,才冒昧打扰!先生医者仁心,岂忍见一稚子被深宫磋磨至死?”
“晚辈不敢求先生卷入是非,只求先生施以妙手!晚辈愿代他承受病痛,此生供先生驱策,以报大恩!”
言罢,再次叩首不起。
林玄谷看着风雪中为了朋友长跪不起、言辞恳切的十岁少年,那单薄倔强的身影,让他沉寂的心湖泛起微澜。
他一生见惯倾轧冷暖,早已心灰,但这少年眼中,唯有纯粹担忧与不惜一切的守护。
良久,林玄谷轻叹:“起来吧,雪地寒凉,莫要伤了腿。”
“先生不答应,晚辈不起!”沈砚坚持。
“哼,倒是无赖。”林玄谷哼道,转身入内,“把酒拿进来,若是劣酒,立刻轰你出去!”
沈砚大喜,忙爬起来,腿麻踉跄,抱起酒菜跟进。
草庐简朴温暖。
林玄谷开坛,酒香四溢,他品了一口,点头:“还算有诚意。”
他看向沈砚:“伸手。”
沈砚伸手。
林玄谷搭脉,片刻讶异:“你小子……根基似受损,却有奇异生机护持……古怪。”
沈砚心道系统果然瞒不过神医,含糊道:“许是晚辈自幼体健。”
林玄谷不再追问,沉吟道:“八岁稚童,郁结损基,心药难寻,老夫可配一剂固本培元方,再授你一套导引之术,你回去教他,持之以恒,或可弥补根基。心结……需你开解。”
他写下方子,仔细讲解导引术,确认沈砚记住后,递过药方。
“多谢先生!大恩没齿难忘!”沈砚如获至宝,躬身行礼。
林玄谷盯着沈砚半晌,目光深邃:“小子,你与你那朋友,命运交织,非同寻常。老夫观你二人气运,如双星耀世,光华夺目……”
他顿了顿,语气缥缈凝重:
“……然,星辉交错,轨迹难测。恐终有一日,一星隐曜归尘,一星独耀于天,亦沉于无边孤寂。此乃天命乎?人事乎?你好自为之。”
双星耀世,一隐一沉……
这话如冰水浇头,让沈砚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头欲问,林玄谷却已背身挥手:“拿了方子就走,莫再来了。”
沈砚攥紧药方,压下心中寒意,深揖一礼,转身踏入门外纷飞大雪。
归路漫长寒冷,“一隐一沉”的预言如影随形。
他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绝不!
与此同时,皇宫内。
身体不适的萧彻被允许在御花园短暂散步透气,却“偶遇”了下学途经的大皇子萧铭。
已经二十的萧铭,身形高大,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拦住去路,皮笑肉不笑:
“七弟,近日可安好?听说你宫里不太平,父皇给你换了不少人?
排场不小嘛,也是,命格硬,是得多些人挡煞,免得克着了旁人。”
他身后的跟班发出窃笑。
萧彻小脸煞白,抿紧嘴唇。
若是往常,他早已低头躲开。
但此刻,想起沈砚说的“越要站直”,他心中涌起勇气。
他抬起头,清澈目光直视萧铭,声音清晰:“皇兄说笑了,父皇关爱,是为人父之常理,命格之说更是虚无缥缈,皇兄乃父皇嫡子,深受圣眷,怎也信这些无稽之谈?
弟弟觉得,心存善念,比什么命格都重要,皇兄以为呢?”
这番不卑不亢的反击,让萧铭愣住,脸色涨红:“你!”
“殿下,风大了,该回了。”萧彻身边的新任掌事太监适时上前,隔开两人。
萧彻不再看脸色铁青的萧铭,挺直尚显单薄的脊背,在宫人簇拥下离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沈砚时,独自面对并反击了来自兄长的恶意。
回到宫中,听闻沈砚竟为他的病冒雪出城求医,萧彻愣住了。
他望着窗外漫天大雪,想象着阿砚在风雪中跋涉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他拿出沈砚出宫时留给他的饴糖,小心舔了一口。
真甜。
也真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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