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同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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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以沫没理会他的眼神,心跳得飞快,伸手就去扒他的上衣。

  月白色的中衣被她扯得歪斜。

  露出更多白皙紧致的肌肤,她又攥着他的袖子往下扯。

  当他的左臂完全露出来时,夏以沫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的左臂上,几道淡粉色的伤疤。

  位置竟和她之前被虎抓伤时留下的伤口一模一样。

  夏以沫愣愣地盯着那些伤疤,指尖悬在半空,却不敢再碰。

  烛火的光落在那些淡粉的痕迹上,也落在祁煜欲色难平的脸上。

  她忽然觉得,刚才的吻、嘴角的伤口。

  还有这些一模一样的疤,都藏着她看不懂的秘密。

  像一张网,将她牢牢裹在里面。

  夏以沫的指尖悬在祁煜的伤疤上方,微微发颤。

  她转头看向祁煜,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解,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们会有一样的伤?”

  方才唇齿间的旖旎早已散得无影无踪,画室里只剩下紧绷的沉默。

  祁煜这才彻底回过神,脸色瞬间变了,慌忙抬手想遮住手臂。

  可动作终究慢了半拍,夏以沫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他指尖扯过衣襟,垂下的眼眸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有慌乱,有无奈,还有几分不敢言说的隐秘。

  “这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再多一个字也不肯说。

  他知道瞒不住了,可这背后的牵扯太深。

  牵扯到他的身世,牵扯到那无解的蛊。

  更牵扯到她的安危,他不敢轻易说出口。

  “不是坏事?”

  夏以沫被他这含糊的回答气笑了,胸口微微起伏。

  “你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一样的伤口,一样的位置,连嘴角的磕碰都在同一边。

  你现在只说不是坏事?”

  她越说越急,目光四下一扫,突然抬手拔下头上的簪子。

  金簪尖端正闪着冷光,她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的掌心,指尖已经用上了力。

  “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验证!

  我倒要看看,我再添道伤,你身上会不会也多一道!”

  “你干什么!”

  祁煜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夏以沫微微皱眉。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甚至还有点后怕。

  他太清楚了,她掌心若真添了伤。

  他的手也会立刻传来钻心的疼,他疼惯了无所谓,只是他怎么舍得让她受这份罪。

  夏以沫倔强地抬着眼,手腕还在微微用力:

  “你说,还是不说?”

  祁煜看着她眼底的执拗,又看了看她掌心抵着的尖锐。

  终是叹了口气,像是彻底妥协了。

  他拿走那枚簪子,远远的扔到地毯上后。

  反手将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掀开身后的锦被,将两人牢牢裹在里面。

  被子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混着两人身上的气息,瞬间将外界的凉意隔绝开来。

  “你松手!”

  夏以沫想挣扎,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故事很长,得慢慢说。”

  祁煜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少了之前的冷意,多了几分无奈的温柔。

  “你乖一些,别再闹了,嗯?”

  “我又不冷,不用盖被子。”

  夏以沫还在别扭,可挣扎的力道已经轻了。

  祁煜却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点小脾气:

  “我冷,不行吗?这如意馆的炭火烧得再旺,也抵不过夜里的寒气。

  我要是着凉了,咳嗽起来,你找谁要解释?”

  夏以沫被他这话堵得没了脾气。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一股熟悉的安稳感慢慢漫上来。

  她终究是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你快点说,别又想糊弄我。”

  锦被外的烛火还在轻轻摇曳。

  将两人裹在一起的影子投在纱幔上,像一帧定格的画。

  祁煜低头看着怀里少女的发顶。

  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眼底的复杂渐渐沉淀下来。

  有些秘密,终究是时候告诉她了。

  祁煜的声音里裹着难掩的犹豫: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

  夏以沫偏头想了想,眼底浮出几分不确定:

  “是那个女孩救了你的故事吗?”

  祁煜低头看她,烛光跳动,刚好落在她澄澈的眼眸里。

  那里面只有疑惑,没有半分熟悉。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将涌到喉头的涩意压下去。

  手臂又收紧了些,把她更紧地拢在怀里:

  “是啊……”

  “可这个故事,和我们会有一样的伤口有什么关系?”

  夏以沫不解地抬头,他左臂上那道疤比她的还要深些。

  祁煜深吸一口气,他垂眸望着她,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怜惜:

  “那个女孩,就是你。”

  夏以沫浑身一僵,震惊像潮水般漫上来,让她几乎忘了呼吸。

  她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颤:

  “可我明明不记得……我连见你的印象都没有……

  难道?我高烧那年,忘掉的事情里,也包括你?”

  祁煜缓缓点头,目光飘向远处的灯火,像是落回了十四岁那年的混乱里。

  “那年我才十四,裹着满是泥污的粗布衫,脸上还沾着躲避追杀时蹭的血,”

  他苦笑了一下,像庆幸遇到了她,又像苦恼,错过了这么多年。

  “我慌不择路劫了你的马车,匕首抵在帘上时。

  我以为你会哭,可你掀帘时,眼里只有慌,没有怕。”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

  “你把我送到城外破庙,从袖中摸出个明黄色锦盒。

  说是御赐的金疮药,又倒了半袋碎银给我。

  你说‘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会做这等事’。

  其实那时候,你都没看出我眼底藏着的杀意。

  只当我是混日子的寻常乞儿。”

  夏以沫安静地听着,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地疼。

  她抬手攥住他的衣襟,指腹能摸到布料下他紧绷的脊背,眼眶悄悄泛红:

  “对不起……我把你忘了。

  我只记得回宫当晚就发了高烧,烧得糊涂,醒来后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不怪你。”

  祁煜怜惜地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只有她在身边,他才觉得安心。

  他指腹重新落回她颈侧,声音低得像被晚风揉碎:

  “是我的错。

  挟持你的时候,匕首没拿稳,给你划了道口子。

  那时候我身上全是伤,手上的血蹭到了你伤口里。

  母蛊,就是那时候认了血,钻进你身子里的。”

  夏以沫呼吸猛地顿住,指尖瞬间发凉。

  她猛地抬头,鼻尖刚好蹭到他的下巴。

  能触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也能看见他垂落的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影。

  她声音发轻,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蛊虫?母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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