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路遇古驿,竹信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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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至第七日,进入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山路渐陡,两旁的树木愈发茂密,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车厢上,晃得人眼晕。江安勒住缰绳,望着前方被浓雾笼罩的山口,眉头微蹙:“舆图上说,过了这‘望乡口’,就该有座古驿,我们去那里歇脚补给。”林渡正低头整理《扣丝魂》,闻言抬头望去,只见山口的浓雾像是活的,在风中缓缓流动,隐约能看到雾中有座模糊的建筑轮廓,飞檐翘角,像是座荒废的驿站。她指尖划过竹谱上“竹信传声”的章节,轻声道:“这里的气息有些特别,像是……有旧物在引着什么。”
江安点头,从行囊里取出苏晚送的那支“渡”字竹箫。箫身的竹丝在雾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将箫凑近唇边,试吹了一个音。清越的箫声穿透浓雾,竟在山口处激起一阵回响,雾中的建筑轮廓清晰了几分——那是座青砖木结构的驿站,门楣上“望乡驿”三个字虽斑驳,却透着古朴的沧桑,门前的石阶上布满青苔,显然久无人迹。
“看来是座废弃的古驿。”江安翻身下车,扶着林渡踏过吱呀作响的木桥。桥身是用整根楠木铺成的,栏杆上雕刻着缠枝纹,与清风竹坊的竹艺纹样隐隐呼应,只是木质早已发黑,摸上去潮冷刺骨。
刚走到驿站门口,林渡忽然“咦”了一声,指着门扉上的缝隙。缝隙里卡着半片竹片,竹片泛黄发脆,上面用炭笔写着两个字:“归期”,笔迹潦草,像是写得很急。更奇特的是,竹片的边缘有明显的编织痕迹,正是扣丝编法的“一压”式。
“是陈师傅那脉的竹艺!”林渡小心地将竹片取下来,竹片入手轻飘,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像是承载了太多未说出口的话。
江安推开驿站的大门,一股混合着霉味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驿站不大,正厅摆着几张破旧的八仙桌,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竹筒,竹筒口用布塞着,像是装过信件。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块木板,上面钉着数十根竹钉,每根竹钉上都系着一小截竹丝,只是大多已经朽断。
“这是‘竹信桩’。”林渡认出木板上的字迹,“古时候交通不便,行旅人会把想说的话写在竹片上,交给驿站保管,盼着同乡路过时带回,这竹丝就是标记,红色代表平安,黑色代表急信……”她指着其中一根系着红竹丝的竹钉,“你看,这上面的竹丝编法,和安济桥栏杆上的一模一样。”
江安走到墙角,拿起一个竹筒。解开布塞,里面果然滚出几枚竹片,上面写着断断续续的字句:“家中安好,勿念”“竹苗已栽,待归时可劈”“扣丝技法已传小儿,勿忧”……字迹各异,却都透着浓浓的乡愁,而每枚竹片的角落,都刻着一个小小的“陈”字。
“是陈家的先人!”林渡心头一震,“他们当年或许曾路过这里,用竹片传递家书,这驿站竟是他们与家乡联系的纽带!”
正说着,驿站后院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有人在翻动枯枝。江安示意林渡留在原地,自己握紧短刀,轻步绕到后院。后院杂草丛生,一口枯井旁,蹲着个穿粗布短打的老者,正用手刨着泥土,手里攥着半枚竹片,正是刚才在门扉上看到的“归期”残片。
“老人家,您在这儿做什么?”江安轻声问道。
老者猛地回头,只见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江安手中的竹筒:“那是……那是我爹留下的竹信?”
江安将竹筒递过去,老者颤抖着接过,一枚枚翻看竹片,看到刻着“陈”字的那枚时,突然老泪纵横:“是我爹的字!他当年外出学竹艺,说每年会寄竹信回家,可我等了十年,只收到这一枚……”
原来老者名叫陈守义,是陈阿木的远房堂叔。五十年前,他父亲陈老栓为学更精湛的扣丝编法,离开竹溪村远行,从此杳无音信。陈守义自幼听着父亲的故事长大,知道父亲与驿站约定用竹信传书,便守在这望乡驿旁,一守就是三十年,只盼着能收到父亲的消息,哪怕只是片残竹。
“那‘归期’竹片……”林渡轻声问。
“是上个月在枯井里找到的。”陈守义抹了把泪,指着枯井,“我猜是当年驿站失火,竹信散落,这枚掉进了井里。‘归期’……他一定是想回家的,只是没来得及……”
江安望着那些竹片,忽然明白为何望乡驿的气息如此特别。这里藏着的不是邪祟,而是一代代游子的乡愁,是手艺人流落他乡的牵挂,那些竹信上的字迹、竹丝上的编法,都是他们与家乡最隐秘的联系。
林渡从画筒里取出安济桥的图纸,递给陈守义:“陈老伯,您看这桥。陈家的先人曾在这里用扣丝编法设阵护桥,竹谱里说,他们外出学艺,也是为了让手艺更精进,好守护家乡。”她又拿出《扣丝魂》,“这是陈阿木师傅修复的竹谱,里面有您父亲想学的技法,现在竹溪村的扣丝编法不仅没失传,还收了许多徒弟。”
陈守义捧着图纸和竹谱,手指抚过上面的“陈”字,泪水滴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好……好啊……”他哽咽着,“我爹没白走这一趟,他想做的事,后人替他做成了……”
当晚,三人就在驿站落脚。陈守义燃起篝火,煮了一锅野菜粥,粥香混着竹信的陈旧气息,竟有种奇异的温暖。江安吹起竹箫,这次选的是首舒缓的调子,像是在安抚那些漂泊的魂灵。箫声里,陈守义说起父亲的往事:他父亲总说,竹丝能编器物,能编阵法,更能编人心,只要竹信不断,乡愁就有寄托,手艺就有归宿。
林渡则在烛光下,将陈守义父亲的竹信内容一一抄录下来,打算带回竹溪村,补进竹谱的“外传”篇里。“这些不只是家书,”她对陈守义说,“是陈家竹艺流转的见证,该让后人知道,他们的祖辈为了传承,曾走过多少路,牵挂过多少人。”
次日清晨,陈守义执意要送他们到山口。临行前,他将那枚“归期”竹片分成两半,一半留给自己,一半递给江安:“带着吧,就当是陈家的先人,陪着你们走一段路。”他又指了指驿站墙上的竹信桩,“我会把这些竹信都收好,等竹溪村的培训班办起来,就回去看看,把我爹的故事讲给孩子们听。”
马车驶过望乡口时,江安回头望去,只见陈守义正站在驿站门口,朝着他们挥手,晨雾中,他的身影与驿站的飞檐、墙上的竹信桩融在一起,像一幅凝固的画。林渡将那半片“归期”竹片小心地夹进《扣丝魂》里,竹片与竹谱上的字迹相触,仿佛有细碎的声响在耳边回荡,那是跨越半个世纪的回应,是乡愁落地的轻响。
“你说,陈老伯的父亲,当年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带着竹艺,走在这样的山路上?”林渡轻声问。
江安握着缰绳,竹箫在阳光下泛着光。“一定是。”他笑道,“或许他也曾在某个驿站歇脚,也曾对着竹信桩发呆,想着家乡的青竹长多高了,孩子有没有学会编第一只竹篮。”他顿了顿,望向远方,“但他一定想不到,五十年后,他的竹信会被找到,他未竟的心愿,会被后人续写。”
马车继续前行,山路蜿蜒,前方的云雾渐渐散去,露出一片开阔的谷地。谷中隐约有炊烟升起,像是又有新的村落。林渡打开画筒,将望乡驿的速写放进去,与竹溪村的图纸、安济桥的纹样叠在一起。画筒里的竹香愈发浓郁,那是来自不同时空的气息,却都带着同样的温度——那是手艺人的执着,是游子的牵挂,是传承在时光里留下的,永不褪色的印记。
而那些藏在竹信里的乡愁,那些刻在竹片上的归期,终究会随着竹艺的流转,找到属于它们的归宿。就像此刻山风掠过车厢,带着望乡驿的竹香,也带着远方村落的烟火气,在路途中交织成歌,指引着他们走向下一段,关于守护与重逢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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