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攻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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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寒风凛冽。废弃的缫丝厂锅炉房内,凌云率领的队伍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集结。日军无线电侦测车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迫使他们在黑暗中再次转移。在赵根生的引领下,队伍穿梭于断壁残垣之间,最终潜入了一个更为隐蔽的所在——一座半埋于地下的、被炸毁的**印染作坊的沉淀池**。池体由厚重的水泥浇筑而成,顶部有部分坍塌,但主体结构尚存,入口隐蔽在倾倒的砖石和巨大的染缸残骸之后,内部空间虽潮湿阴冷,却异常坚固且难以被发现。
“这儿以前是存染料的池子,结实得很,炮弹都未必能炸穿,而且味儿大,鬼子狗鼻子都嫌,轻易不来。”赵根生小声介绍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找到稳妥藏身地的庆幸。
暂时安顿下来后,凌云立刻召集了王老栓、李秀才、石头、幸存的宪兵班长以及刚刚立下大功的小陈和提出关键建议的李秀才。
“小陈之前听到的讯号,结合我们已知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在这片区域活动的日军部队里,混编有朝鲜籍的辅助兵。”凌云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众人,“这些人,和我们一样,是被日本鬼子侵略家园、强迫来当炮灰的!他们地位低下,受尽歧视,打仗时被顶在最前面,分功劳时却没他们的份,甚至动辄被打骂虐待。”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些信息,然后继续说道:“秀才问得好,硬拼我们吃亏,就得从内部撬开它!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对鬼子,我们只有子弹和刺刀!但对这些被迫拿起枪的朝鲜人,我们可以试试‘攻心’!”
“攻心?队长,咋个攻法?咱们又不会说朝鲜话?”王老栓挠了挠头,吊着的胳膊让他动作有些别扭。
“语言是关键。”凌云看向李秀才和小陈,“秀才,你心细,负责记录和整理要点。小陈,你耳朵灵,继续监听,尽量确认鬼子通讯中关于这些辅兵部队的番号、部署地点或者任何抱怨的信息。”
接着,他目光转向众人,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不需要说得多流利,只需要几句最关键的话,就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们心里!”
他根据现代心理战知识和历史经验,口述要点,让李秀才记录:
一、点明身份:‘朝鲜弟兄们!’ ‘我们是中国军人!’
二、共情遭遇: ‘知道你们也是被日本人逼迫的!’ ‘你们在家乡的父母妻儿也在等你们活着回去!’
三、揭露真相:‘日本人只是在利用你们当炮灰!’ ‘他们根本不把你们的命当命!’
四、指明出路: ‘不要给鬼子卖命!’ ‘打仗时枪口抬高一寸!’ ‘偷偷放水!’ ‘找机会扔下武器逃跑!’ ‘我们欢迎你们!’
五、强化记忆:话语要简短,有节奏,最好能编成顺口溜,让他们容易记住和传播。”
李秀才奋笔疾书,将这些要点一一记下。
“可是…谁去喊呢?谁会朝鲜话?”宪兵班长提出了现实问题。
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赵根生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插话道:“凌队长…俺…俺们巷子口以前有个开杂货铺的金大爷,就是高丽人,人可好了,后来鬼子来了,店也毁了,人也不知道逃哪儿去了…但俺跟他学过几句讨价还价的话…不知道有用没?”
凌云眼前一亮:“赵大哥!太好了!你快想想,‘我们是朋友’、‘不要打’、‘回家’这些用朝鲜话怎么说?”
赵根生努力回忆着,磕磕绊绊地说了几个单词。虽然发音生涩,但确确实实是朝鲜语!
“够了!这就够了!”凌云鼓励道,“不需要多复杂,就把我们刚才总结的那些要点,用最简单的朝鲜语单词和短句喊出来!关键是让他们听到、听懂!”
他立刻决定,由赵根生作为主要喊话人,李秀才和王老栓从旁协助并保护。同时,他选中了下一个战术目标——根据近日侦察和监听信息判断,位于他们藏身点东南方向约一里地,有一个日军临时设立的小型物资中转站,驻军不多,但频繁有运输队进出,极有可能配备了大量从事体力劳动的朝鲜籍辅兵。
行动计划迅速制定。次日黄昏,一支精干的小分队悄然出发。成员包括凌云本人(负责指挥和策应)、石头(负责远程警戒和狙杀可能出现的日军死硬分子)、赵根生(喊话手)、王老栓和李秀才(协助并记录效果),以及另外两名身手敏捷的战士。
他们借助废墟和夜色的掩护,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目标中转站。这里原本是一处小学校的操场,如今拉起了铁丝网,搭建了几个帐篷和临时工事,堆放着一些箱子和麻袋。几名日军哨兵在灯光下巡逻,而昏暗的角落里,隐约可见一些穿着单薄、动作迟缓的身影在搬运物品——正是朝鲜籍辅兵。
凌云仔细观察片刻,选定了一处上风口的、相对安全的断墙后作为喊话点。这里距离辅兵活动的区域约百米,声音能顺风传过去,且便于撤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当看到又一队辅兵被日军哨兵催促着、骂骂咧咧地开始夜间装卸作业时,凌云知道时机到了。
他拍了拍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赵根生,低声道:“赵大哥,别怕!就像你平时吆喝买卖一样!把你受的苦,把他们受的罪,喊出来!”
赵根生深吸一口气,将凌云教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拿起一个用厚纸卷成的简易喇叭筒,用尽平生力气,朝着操场方向,用生硬却充满感情的腔调,喊出了练习了无数遍的朝鲜语短语:
“朝鲜弟兄们!——(韩语)”
“我们是朋友!——(韩语)”
“日本人,坏!——(夹杂生硬日语和汉语)”
“他们逼我们!——(韩语)”
“不要给他们卖命!——(韩语)”
“枪,抬高!——(配合手势)”
“找机会,回家!——(韩语)”
“活下去!——(韩语)”
断断续续、口音古怪的喊话声,乘着风,飘向了灯火阑珊的日军中转站。
一瞬间,操场上的嘈杂似乎停滞了。那些正在搬运箱子的朝鲜辅兵们明显愣了一下,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疑不定地朝着声音传来的黑暗处张望。
日军哨兵也听到了动静,警觉地端起枪,大声呵斥着:“什么人?八嘎!闭嘴!”同时用手电筒向断墙方向扫射。
“低头!”凌云低喝一声,众人迅速隐蔽。
手电光柱在断墙上扫过,一无所获。日军哨兵骂咧咧了几句,似乎将其归咎于幻听或者中国人的骚扰,并未立刻追击,而是转身将怒气发泄在那些呆立原地的辅兵身上,用枪托殴打驱赶他们:“快干活!蠢货!看什么看!”
然而,种子已经播下。
在日军的呵斥和殴打下,辅兵们重新开始动作,但气氛明显不同了。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迟缓、拖拉,眼神中不再是麻木,而是多了几分交流和闪烁。有人甚至在黑暗中,对着同伴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凌云透过石头的步枪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他知道,话虽简单,却像尖刀一样刺中了这些被迫离乡背井、饱受屈辱的辅兵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有效果!”李秀才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队长,你看,他们搬东西明显慢多了!有个鬼子曹长过去骂人,那个辅兵虽然点头哈腰,但眼神里全是恨!”
“见好就收!撤!”凌云果断下令。心理战如同播种,需要时间发酵,一次过量反而可能招致毁灭性报复。
小分队悄无声息地撤离了断墙,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复杂的街巷之中。
返回沉淀池隐蔽点的路上,众人心情既兴奋又忐忑。赵根生更是激动得脸色发红,他从未想过,自己几句生硬的异国话,竟然可能产生比子弹更大的威力。
然而,凌云的心中却保持着清醒。他知道,这种小规模的攻心行动,短期内或许能造成日军效率下降,零星出现消极怠工甚至开小差的现象,但很难立刻促成大规模倒戈。而一旦被日军高层察觉,必然会引起高度重视和残酷镇压。
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果然,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隐蔽点时,负责断后侦察的战士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脸色凝重地报告:
“队长!不对劲!我们来时的路上,发现多了不少鬼子的巡逻队!而且…看装具和精气神,不像之前那些守备部队,更像是…刚从城外调来的野战精锐!”
几乎同时,隐蔽点内,一直守在电台旁试图监听的小陈也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惊惶:
“队长!鬼子…鬼子好像换通讯密码了!而且…频道里频繁出现一个呼号…好像是什么…‘坂本’?”
“坂本?”凌云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姓氏,结合突然增加的野战精锐和更换密码的举动,指向了一个极其不妙的可能——
他们的活动,尤其是最近一系列的袭击、突围以及刚刚尝试的心理战,已经不再是疥癣之疾,而是真正引起了日军高层的注意,并招致了专业的、强大的清剿力量!
“坂本一郎…”凌云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知道,短暂的“教学”和“试探”时间结束了。
一场针对他们的、真正意义上的恶战,即将来临。
沉淀池内的空气瞬间再次凝固,刚刚因心理战初见成效而带来的些许振奋,立刻被更沉重的、山雨欲来的危机感所取代。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一头完全不同的、更凶猛、更狡猾的战争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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