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回门与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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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二日的晨光比昨日更暖些,透过颐和路公馆的梧桐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徐家的院子里早没了大婚时的喧闹,却多了几分忙而不乱的妥帖——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廊下,后备箱和后座都堆得满满当当,盖着素色的布单,隐约能看出里面是箱笼、礼盒的形状。这是徐渊和陈殊妍回门的礼:从苏绣的屏风、景德镇的细瓷,到南京本地的盐水鸭、板鸭,还有给陈济晟备的上好龙井,给陈夫人挑的翡翠镯,每一样都是徐宁茹带着人精挑细选的,既要显诚意,又要合陈家的心意。陈殊妍换了身水绿色的旗袍,领口绣着银线的兰草纹,比昨日庙见时的素净多了几分鲜活。她坐在镜前,由丫鬟轻轻梳着发,指尖偶尔碰一碰鬓边的珍珠花簪——那是徐渊今早特意让丫鬟取来的,说回门见父母,该精神些。镜子里映出她微红的脸颊,心里又盼又怯:自嫁过来,才一日未见父母,却像隔了许久,可想到要在父母面前和徐渊并肩站着,又忍不住心跳快了几分。
“都备妥了。”徐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比平日的长衫更显挺拔。见陈殊妍望过来,他走上前,自然地帮她理了理旗袍的领口,“别紧张,岳父岳母见你好好的,只会高兴。”
陈殊妍轻轻“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坐进轿车时,徐渊特意让她靠里坐,自己挨着车门,怕路上颠簸碰着她。车缓缓驶出颐和路,街边的树影往后退,陈殊妍望着窗外,忽然想起昨日从陈家出发时的光景,不过一日,心境却全然不同了。
陈家下榻的酒店在南京城中心,是间洋派的三层小楼。陈济晟和夫人一早就起了,在套房的客厅里坐立不安——陈夫人手里捏着块帕子,隔会儿就往窗外望一眼,嘴里念叨着:“按理说该到了,会不会路上堵车?”陈济晟虽端着架子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报纸却半天没翻一页,余光总跟着夫人的动作走。
直到门铃响了,陈夫人才眼睛一亮,忙迎上去。开门见是徐渊扶着陈殊妍站在门口,她一把就拉过女儿的手,眼眶先红了:“妍儿,可算回来了!”
“父亲,母亲。”陈殊妍被母亲拉着,鼻尖也酸了,屈膝行礼时,声音都带了点颤。徐渊也跟着躬身:“小婿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快进来快进来,外头风大。”陈济晟站起身,脸上的严肃绷不住了,笑着捋了捋胡须,“回来就好,别站在门口了。”
进了客厅,陈夫人拉着陈殊妍坐在沙发上,手就没松开过,从头发摸到袖口,仔细端详着:“气色倒是比昨日还好,徐家的伙食合口?夜里睡得安稳吗?你大姐她们待你怎么样?下人有没有怠慢?”一连串的问题,全是疼惜。
陈殊妍被问得脸颊发红,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细声回答:“母亲放心,都好。大姐和姐夫待我极和善,昨日还给了我见面礼呢。下人们也恭敬,事事都想得周到。”她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徐渊,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夫君……待我也极好。”
徐渊听到这话,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接过佣人递来的茶,双手递给陈济晟:“岳父,岳母,殊妍性子温婉,昨日拜见长姐时,手绣的帕子和鞋垫,长姐赞了好久,说徐家娶到她是福气。”
陈济晟接过茶,喝了一口,看向徐渊的眼神更亲和了:“贤婿不必多礼。殊妍自小被我们宠着,有些孩子气,若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多担待。”
“岳父言重了。”徐渊坐直身子,语气诚恳,“殊妍知书达理,又手巧贤惠,能娶到她,是小婿的福气。家中长辈也常夸她,二老尽管放心。”
陈济晟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松了心似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如此我便放心了。我和你岳母再过几日就要回南洋,那边的橡胶园和商号离不得人。她们这次来南京,最要紧的就是看着殊妍嫁个好人家,如今见你们和睦,我们这桩心事才算了了。”
他说着,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贤婿,如今咱们是一家人,我也不瞒你。国内这形势,你也清楚,商海本就浮沉,如今更要步步谨慎。你年纪轻,有闯劲是好,但稳当更要紧。”他顿了顿,目光郑重,“若是日后遇到难处,或是想往南洋拓展生意,陈家虽不算大富大贵,但必定倾力支持你。”
徐渊连忙起身拱手,神色诚恳:“多谢岳父提点,小婿定当谨记。岳父在南洋经营多年,经验丰富,日后国内南洋商贸往来只会更密,小婿还需多向岳父请教。”他看了眼陈殊妍,又道,“殊妍素来念着二老,日后若她思念你们,小婿便常陪她回南洋省亲,也让二老常能见到她。”
陈殊妍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抬头望着徐渊,心里暖融融的。陈夫人也笑着抹了抹眼角:“好,好,有你这话,我们就放心了。”
客厅里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几人身上。徐渊和陈济晟聊着生意上的事,陈夫人拉着陈殊妍说贴心话,偶尔传来几声笑,回门的暖意,像这晨光一样,慢慢漫了满室。
中午的酒店套房里早摆开了宴席,长条的餐桌铺着米白色桌布,中间摆着瓶插得热闹的康乃馨,旁边银质的餐具在暖光下泛着亮。陈济晟特意让人请了南京菜馆的师傅来掌勺,一桌菜摆得满满当当:水晶肴蹄切得薄如纸片,颤巍巍卧在青瓷盘里;炖得酥烂的炖生敲裹着红亮的酱汁,虎皮纹皱得均匀;还有清炒的芦蒿、拆烩鲢鱼头,连汤都是鲜掉眉的鸭血粉丝汤,全是陈殊妍从小爱吃的口味,也透着陈家待客的诚意。
陈殊妍的兄嫂姐姐们早到了,堂屋里先闹了阵。几个姐姐拉着她问东问西,指尖戳戳她旗袍上的绣纹:“这兰草绣得真细,定是你自己动手的?”七姑子年纪也不大,凑到她耳边悄声笑:“妹夫待你好不好?我瞧他方才扶你进门时,眼神都黏在你身上呢。”陈殊妍被问得脸颊发烫,轻轻拍开七姐的手,眼角却忍不住往门口瞟——徐渊正陪着陈济晟和几个兄长说话,背挺得笔直,偶尔点头应和,侧脸在光下显得格外沉稳。
入席时按了辈分坐,陈济晟坐主位,徐渊挨着他,陈殊妍则在母亲身边坐下。刚拿起筷子,陈济晟便先给徐渊夹了块炖生敲:“尝尝这个,南京的老味道,你岳父我年轻时常去吃的馆子。”徐渊连忙欠身道谢,将肉块放进嘴里细品,随即笑着赞道:“确实入味,外皮酥韧,内里却嫩得很,难怪岳父惦记。”这话答得妥帖,既夸了菜,又顺了长辈的心意,陈济晟捋着胡须笑了,眼角的纹都松快了些。
席间几个舅哥也爱闹,借着敬酒凑过来搭话。三舅哥做洋行生意,笑着问:“妹夫如今在做什么营生?往后若是有南洋的货要走,只管找我,自家亲戚,定给你最实在的价。”徐渊端起酒杯回敬,语气诚恳又不失分寸:“多谢三哥关照。我如今在做些纺织品生意,往后若有机会,定要麻烦三哥。不过生意归生意,亲戚情分更要紧,这杯我敬三哥。”说罢仰头饮尽,不卑不亢的样子,让旁边的陈济晟暗暗点头——这孩子不光稳重,还懂分寸,知道把情分摆在前头,倒比年轻时的自己更周全。
陈殊妍坐在一旁,看着徐渊应对自如,偶尔有人打趣“妹夫可得好好待我们家殊妍”,他便转头看她一眼,眼里带着笑:“自然是要好好待的,能娶到殊妍,是我的福气。”那目光温温的,落在她身上,让她心里像揣了块暖玉,连方才被姐姐们打趣的羞赧都淡了,只觉得踏实。母亲在她手边放了块剥好的橘子,低声笑:“你瞧你夫君,多会说话,也多会做人。”她咬了口橘子,甜汁浸了舌尖,轻轻点了点头。
宴席散时已近下午两点,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把人影拉得很长。陈济晟送他们到酒店门口,握着徐渊的手又叮嘱几句:“回去好好过日子,殊妍若是想家,就让她常来电话。”徐渊应下,扶着陈殊妍上了车。车窗摇起时,陈殊妍回头望,见父母还站在门口挥手,她轻轻攥了攥徐渊的手,他低头看她,反手握住:“想家了?过些日子,我陪你再来看他们。”
车往颐和路开,路上风软,吹得窗帘轻轻晃。陈殊妍靠在椅背上,看着徐渊的侧脸——从昨日大婚的红烛,到今早庙见的线香,再到此刻回门的暖宴,一桩桩仪式走下来,那些原本隔着的生疏仿佛都被磨平了。她想起方才在席间,他自然地给她夹她爱吃的芦蒿,想起他对舅哥说“是我的福气”时的认真,忽然觉得“夫妻”这两个字,不再是文书上的名字,而是实实在在的温度,在两人相握的手心里,慢慢暖透了。
回到公馆时,院子里的梧桐叶落了几片在石阶上,丫鬟正拿着扫帚轻轻扫。徐渊扶她下车,笑着说:“往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陈殊妍抬头看他,眼里映着院中的天光,轻轻“嗯”了一声——是了,仪式终了,日子才刚开头,却已在心里落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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