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规划新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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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产业也要着手准备了,徐渊站在书房的地图前,目光如炬,手指划过长江流域,最终重重地落在西南与西北的广袤区域。他的规划绝非一时兴起,而是一场基于对未来历史走向精准预判的宏大战略转移。每一步都必须谨慎,既要符合1929年的国情,又要为那场即将到来的民族存亡之战奠定坚实的物质基础。

  计划新成立的农业公司被命名为“广济农产”,取“广种薄收,济世安民”之意。徐渊深知,这个时代的中国,土地是根本。

  他将会亲自修书数封,派遣最信任的管家周培劳返回苏州祖地,并非招募流民,而是精心挑选那些本分、可靠、熟悉农事且拖家带口的族人。许以优厚的安家费、分成合约和未来子弟进入公司管理层的机会,使他们愿意举家西迁。

  收购土地的策略要极其讲究。

  严格避开地方军阀和豪门世家的核心利益区,主要选择那些产权相对清晰、易于连片、但当下产出不高的丘陵、盆地边缘地带。在四川,重点关注岷江、沱江流域的丘陵区;在陕西,集中于汉水谷地(如汉中盆地)及秦岭巴山麓;在云贵桂,则寻找山间坝子(小盆地)和河谷平原地带。

  土地类型不拘一格。上等水田种植高产水稻、小麦;中等旱地种植玉米、红薯、土豆等高产作物;大量的山地则用来开辟梯田,或直接种植耐旱耐磨的药材(如黄连、三七、当归)、桐油树、桑树(亦可养蚕)等经济林木。此举不仅能多元化产出,更能保持水土。

  管理方式上计划采用“公司 农户代表(族人)”的模式。公司提供土地、种子、农具和初步的农业技术指导(徐渊根据后世知识简化和提出,如轮作、土肥改良等),产出由公司统一收购。这既降低了直接管理的难度,又将族人的利益与公司深度绑定。

  另外一个“华丰食品”的工厂选址也是重中之重,需要完全遵循1929年的物流条件。

  选址原则是要紧邻原料产地。面粉厂、碾米厂必须设在大型农业基地附近,如成都平原边缘、汉中盆地,以减少粮食运输的损耗和成本。

  所有工厂必须建在通航河流(如长江及其支流岷江、嘉陵江、汉水,西江流域等)沿岸,或未来重要公路(已规划或修建中的)沿线。例如,重庆、宜昌、泸州、梧州成为首选或备选地点,利用水运将产品和原料高效集散。

  不能将所有工厂集中于一个大城市,而是分散在几个关键区域的交通节点上,既降低风险,也更能辐射广阔市场。

  面粉厂、碾米厂采用当时已成熟的蒸汽动力机械,效率远胜传统磨坊。

  创新产品比如各类罐头,压缩饼干,方便面等才是徐渊计划中的的核心竞争力。

  肉类(午餐肉是终极目标,初期先从传统的肉类、水果罐头做起)、蔬菜罐头。技术关键在于密封和杀菌(采用高温高压杀菌釜,这个技术19世纪初已发明),实现起来不难。

  压缩饼干并非现代膨化型,而是采用烘烤-碾压-压缩的工艺,使用面粉、糖、盐、油脂(猪油或植物油)为基础,极力提高热量密度和耐久性。工艺相对简单,但配方和压缩技术是秘诀。

  方便面是最大胆的尝试。1929年已有油炸面条的技术(日本在近30年后年才发明现代方便面),但徐渊设想的是烘干型的面饼,配以粉状的调味料包(利用其制药厂的粉碎技术)。虽然口感和便利性不如油炸面,但更易于保存和大规模生产,作为“应急速食”概念已足够超前。蒸熟、切块、烘干的工艺在现有技术下可以实现。

  养殖厂也不可或缺,为公司提供肉类加工原料,同时生产蛋、奶,副产品(如骨、血)也可加工为饲料或肥料,形成内部循环。

  还有一个是徐渊在传统中医药上的一种尝试,“同济药业”旨在将传统中药标准化、工业化,这在当前是一项开创性事业。

  计划派出专员,带着真金白银,诚意向各地知名药堂、中医世家求购经过长期验证、疗效确切的普适性药方(如治疗感冒风寒、腹泻痢疾、清热解毒、跌打损伤等常见病的药方)。强调合作,可以承诺未来销售分成,避免强买强卖结下仇怨。

  生产工艺上在清洗、切割、烘干环节大量采用水力或蒸汽驱动的清洗机、切药机、烘干房,替代手工,提高效率和卫生标准。

  粉碎是制成粉剂、片剂的关键。可以采用改进的球磨机、雷蒙磨(类似技术此时已存在)进行超细粉碎。

  粉剂混合后,如需制成片剂,则需要压片机(手动或小动力机械在19世纪末已出现)。徐渊需要组织工匠仿制并改进这些机械。

  蜜丸、水丸的传统工艺仍会保留,但生产环境会更洁净。

  引入简单的蒸汽灭菌或紫外线照射(紫外线灯1920年代已发明)概念,虽无法完全无菌,但能极大降低微生物含量。

  除了自家农产公司种植的药材,必须建立庞大的采购网络。派精明的采购员常驻青海西宁、宁夏、内蒙古归绥(呼和浩特)等传统药材集散地,与当地大药行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甚至设立办事处,确保优质药材的稳定供应。运输主要依靠骆驼队、骡马队和北方的铁路线(如平绥铁路)。

  还有在重工业上的探索,“兴业钢铁”的艰难第一步可想而知。这是最长线、最烧钱、也最困难的一步,徐渊异常谨慎。

  他计划高薪聘请从汉阳铁厂、北洋大学矿冶系、或是国外学习地质矿冶归来的专业人才组成勘探队。依据后世模糊的地理知识(如攀西地区、重庆綦江),将重点放在四川南部及与云南、贵州接壤的山区。给出的指示是:寻找煤炭(燃料和炼焦)和铁矿(磁铁矿、赤铁矿),且两者运输距离不能太远,否则成本无法承受。

  即便找到矿藏,建厂也绝非易事。

  工厂必须靠近煤矿或水力资源丰富的大河边(可考虑建设小型水电站提供动力,但技术复杂,初期更可能依赖蒸汽机)。

  首选靠近长江及其可通航支流(如金沙江、嘉陵江) 的地点,方便机械设备运入和产品运出。若在内陆,则需考虑修建简易公路或轻便铁路,这又是一笔巨大投入。

  初期绝不追求大规模。计划先建设小型炼铁高炉和简易平炉/转炉,生产生铁和普通碳钢。机器厂初期则以修理、仿制农业机械、食品加工机械和矿山机械为主,积累技术经验和人才,逐步向制造过渡。

  在四川等地办重工业,必须与当地军阀刘湘、刘文辉等势力打好交道,寻求“合作”或缴纳“保护费”以获得许可和安全保障,这是时代的无奈。

  徐渊的产业规划环环相扣:农业提供原料,食品和制药进行深加工并创造高额利润,重工业则为长远发展提供基础支撑。所有布局都紧密围绕“未来抗战大后方”这一核心战略,充分考虑了1929年的技术可行性(采用现有或略加改造的技术)、地理限制(依赖水运)、物流成本和政治环境(避开冲突焦点,与地方势力合作)。

  这是一个穿越者利用超前眼光,在时代局限内所能做出的最理性、最具前瞻性的庞大布局,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脉搏上。

  徐渊目光落在西南那片被群山勾勒的轮廓上时,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仿佛看到黄河决堤的浊浪还没退去,东北的寒风已藏着兵戈声,再过十年,整个民族都要在炮火里啃着树皮挣扎。

  “不是来当看客的。”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低声说,指腹反复摩挲着“广济农产”“同济药业”的名字,像是要把这几个字按进这片苦难的土地里。前世在历史课上扼腕的那些“如果”,此刻都成了眼前可触的计划:若能让西南多一片高产的梯田,战时就少一个饿死的百姓;若能把罐头送往前线,就少一个战士嚼着生米冲锋;若能炼出哪怕一斤合格的钢材,就多一颗射向敌人的子弹。

  他怕吗?怕的。怕军阀的刁难,怕天灾的无常,怕自己这点“后世知识”扛不住时代的洪流。可一想到记忆里那些骨瘦如柴的流民,想到博物馆里展柜中带着弹孔的破旧军帽,这点怕又被压了下去。他要的从不是什么惊天伟业,只是想在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上,埋下几颗“希望”的种子——让前线能有一口热食,让中药能救更多普通人,让钢铁能撑起民族的脊梁。

  “就算只能留下一点点,也好。”徐渊拿起笔,在“华丰食品”的选址旁又添了个小小的“急”字,眼神比刚才更亮了些。他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但只要每一步都踏在实处,总能给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多撑住一寸安稳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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