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低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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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内视”着丹田中那枚沉浮不定、蕴含磅礴血肉能量的“金丹”,徐渊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蜕变。他的体力、敏捷、力量以及对身体的掌控力,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一步踏出,身形便可掠过十数丈距离,全力奔行起来,快逾奔马,且耐力悠长,足以支持长途跋涉。更重要的是,通过“抱丹坐胯”,他能将全身气血精元高度凝聚于丹田一点,做到精确控制自身能量消耗,必要时甚至可以大幅降低新陈代谢,进入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便于隐匿行踪。加之精神敏锐后带来的那种对危险“秋风未动蝉先觉”的模糊预感,都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行动能力和生存能力。

  然而,徐渊的头脑异常清醒,没有丝毫的膨胀。 他深知,在这民国乱世,个人武力所能带来的“自由”,是极其相对的,甚至可以说是脆弱的。丹劲宗师的身份,更像是一张关键的底牌和一种战略威慑,而非可以横行无忌的通行证。

  首先,也是最大的威胁,来自时代的主角——火器。 徐渊永远不会忘记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强如一代宗师程廷华,最终也倒在了八国联军的排枪之下。丹劲高手反应迅捷,感知超常,或许能在混乱中规避零星射击,甚至在小规模冲突中凭借身法近身格杀持枪者。但面对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队,尤其是成建制的密集火力覆盖、重机枪的交叉火网,乃至山炮、野炮的轰击,血肉之躯终究难以抗衡。个人的勇武,在工业时代成熟的杀人武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这也是为何真正有见识的国术高手,如他的护法杜心五,虽身怀绝技,在担任要人保镖时,也绝不会轻易让自己暴露于开阔地带的枪口之下。

  其次,体力的极限是无法忽视的客观规律。 丹劲高手的体力并非无穷无尽。一旦陷入重围,被大量敌军或人海战术持续消耗,再强的体力和精神也会被拖垮。正如那位以勇猛着称的许世友将军,或许能轻松制服数个甚至数十个普通武人,但若面对一个武装齐备、战术明确的营级单位,结果便可想而知。个人的力量,在组织起来的人潮面前,终有穷尽之时。

  再者,江湖并非一人之江湖。 民国武林藏龙卧虎,北方有孙禄堂、尚云祥等耆宿,南方亦是高手辈出。丹劲虽强,但若行事过于张扬,破坏了某种潜在的规矩或触动了其他势力的利益,很可能引来同级别高手的挑战、拦截。江湖恩怨一旦缠身,便会处处受制,所谓的“自由”也就无从谈起了。

  最后,也是最防不胜防的,是那些非正面的阴私手段。 无色无味的剧毒、精心布置的陷阱、针对家人或事业基础的阴谋诡计……这些都不需要与丹劲高手正面交锋,却足以构成致命的威胁。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在阴沟里翻船。

  纵观民国,已知的丹劲高手并不算极度罕见,但他们所能产生的直接影响,往往被限制在特定的范畴内。他们可以是顶尖的超级保镖,护卫关键人物于万军之中(如杜心五护卫孙中山);可以是执行高难度任务的顶级特工或刺客,进行渗透与斩首;可以凭借超强的机动性和隐匿能力,穿越战线传递绝密情报。若想隐姓埋名,他们凭借对肌肉骨骼的精细控制(类似“易骨”),能轻易改变体型和气质,混迹于市井,远比普通人更难被追踪。

  说到底,一位已知的丹劲高手,其最大的价值在于“战略威慑”。 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对手在制定计划时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使用过于极端的手段。因为谁也无法承受一位无所顾忌的丹劲宗师级别的对手,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报复。

  徐渊缓缓收敛了周身的气息,那颗虚幻的“金丹”沉寂下去,他看起来又像一个普通的儒商。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力量,是工具,而非目的。”他心中默念,“在这盘根错节、枪炮称雄的时代,低调,才是最好的护身符。这身丹劲,是我守护实业根基、应对不测风云的底气,而非招摇过市、惹祸上身的依仗。”

  他决定,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在人前轻易显露这身真正的修为。让外界去猜测、去忌惮好了,一个神秘的、可能拥有超凡武力的实业巨子,远比一个明确展示出丹劲实力的目标,更具威慑力,也更安全。真正的自由,来自于对力量的清醒认知和对时局的精准把握,而非力量本身。在这乱世,他必须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

  时间来到第二天,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的缠枝莲纹样,在暖阁的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金影。屋角的紫铜炭炉里,银丝炭烧得正旺,橘红的火舌偶尔舔舐炉壁,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山城冬日的湿寒彻底挡在门外。徐渊与杜心五对坐在一张小叶紫檀木茶几旁,茶几上一只霁蓝釉茶盏正冒着袅袅热气,祁门红茶的醇厚香气漫在空气中,混着案头青瓷瓶里腊梅的冷香,格外清润。

  经过一夜的调息巩固,徐渊原本略显紧绷的肩背彻底放松下来,墨色长衫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眸光温润如古玉,指尖抚过茶盏边缘时,动作沉稳有力——丹劲初成后,连寻常动作里都透着一股内敛的韧劲,仿佛一块经匠人细琢的和田籽料,褪去了青涩,更显沉静通透。

  “杜师,昨夜若非您在护法,晚辈突破时那阵气血翻涌,怕是要多费不少周折。”徐渊提起银壶,将杜心五杯中的茶续满,茶汤入盏时不溅一滴,语气里满是诚挚。

  杜心五捋着颌下花白的长须,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欣慰,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笑道:“之前还在上海滩时,渊老弟你扎下的马步就比旁人稳三分,这些年心境又沉得住气,突破本就是水到渠成。老夫不过是守着,防着有意外扰了你,算不得什么护法。”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徐渊手腕处,“如今你丹劲在脉中流转自如,寿元能增一纪不说,筋骨也比从前强健数倍——往后不管是在打理生意,还是在筹备外务,哪怕遇上些宵小之辈,也能多几分底气。”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爹爹”“爷爷”的软糯喊声,不待奶娘上前拦,两道小小的身影已经“噔噔噔”跑进了暖阁。是徐渊两周岁零四个多月的双胞胎儿女——姐姐徐靖瑶和弟弟徐振华。

  姐弟俩都穿着枣红色的锦缎棉袄,袖口和领口滚着一圈白狐毛,像两只圆滚滚的小福娃。振华跑得急,棉鞋在青砖地上打滑,差点摔个趔趄,好在靖瑶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弟弟的棉袄后领,小声嗔道:“慢,摔疼!”振华吐了吐舌头,反手攥住姐姐的手,两人一起扑到徐渊身边,振华伸手就去够茶几上的茶盏,被徐渊轻轻按住小手:“烫,乖。”

  杜心五见了两个孩子,原本略带严肃的神色瞬间柔化,他放下茶盏,朝孩子们张开双臂:“瑶瑶、振华,来让杜爷爷抱抱。”

  振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立刻挣开徐渊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杜心五面前,仰着小脸喊:“杜爷爷,抱!”杜心五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放在膝头,振华立刻伸手去摸杜心五的长须,嘴里念叨着“胡子,痒”,惹得杜心五哈哈大笑。靖瑶则要文静些,她走到陈舒妍身边——陈舒妍这时正端着一碟桂花糕进来,身上那件月白色旗袍外罩着米驼色针织开衫,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发间插着一支羊脂玉簪,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却难掩温婉气质。

  “娘。”靖瑶仰起脸,伸手要抱,陈舒妍放下糕点,弯腰将女儿抱起,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怎么跑这么快?奶娘都追不上你们了。”说着,她看向杜心五,带着歉意笑道:“这两个孩子越来越皮,方才在院子里追着鸽子跑,没吵到您和先生说话吧?”

  “哪里的话。”杜心五逗着怀里的振华,手指在他胖乎乎的手心里画圈,“老夫这辈子见惯了打打杀杀,最稀罕的就是孩子这份赤子之心——你看振华这眼神,亮得像星星,将来定是个有胆识的。”他顿了顿,看向陈舒妍,语气诚恳,“舒妍,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渊老弟是个有福气的,家里的统筹、孩子们的起居,半点没出岔子,他能心无旁骛地搞实业、练功夫,你这份功劳,可比谁都大。”

  陈舒妍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她抱着靖瑶在一旁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女儿——糕点上撒着细碎的金桂碎,甜香扑鼻。“杜师过奖了,不过是尽我所能罢了。”她看着靖瑶小口咬着糕点,眼神柔和,只是提起近日的操劳,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就是这两个月天儿冷,孩子们总踢被子,我夜里要醒三四次,白天处理家事,总觉得浑身没力气。”

  徐渊和杜心五相视一眼,有些担心,默契地升起让陈舒妍也一起修习国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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