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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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是一九四五年十一月十二日,香港维多利亚港的晨光带着咸湿的暖意,漫过码头的青石板路。徐渊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袖口熨帖,皮鞋擦得锃亮,与在重庆时的长衫打扮判若两人。他脚下的土地坚实平整,往来的行人步履从容,货轮靠岸、起锚的秩序井然,连海风都少了几分山城的躁郁,多了些开阔的清朗——这与身后那片仍在“胜利”的虚假狂欢与“接收”的饕餮乱象中沉浮的神州,恍如两个世界,隔了不止千山万水,更隔了一层令人窒息的腐朽与新生的界限。他抬手示意何茂才带着众人分头行动,“按预定计划对接据点,清点资产,安顿家眷和员工,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何茂才躬身领命,带着一行人大步离去,身影很快融入码头的人流中。徐渊独自留在原地,回望那艘将他从重庆载来的“泰安号”客轮,船身还沾着长江的泥沙,此刻正缓缓驶向泊位深处,像载着他半生的纠葛与沉重,终于要暂时靠岸。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在他胸中沉淀、翻涌——有脱离泥沼的释然,有对故土的怅惘,更有几分运筹帷幄后的沉静。他想起过去几个月在重庆的日夜,那些上门试探、甚至明火执仗意图敲诈的“喽啰”,从财政部的核查小组到市党部的委员,再到军统的特务,一波接着一波,像苍蝇般挥之不去。换做往常,以他的实力与手段,自有无数办法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或是动用关系让他们丢官罢职,或是设局让他们自食恶果,何曾需要如此隐忍?
但“南迁计划”关乎他半生心血创下的实业,关乎家人与核心员工的安危,更关乎未来的根基,容不得半点闪失。他清楚,彼时的隐忍绝非畏惧,而是最必要的战略。
徐渊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太清楚那些人敢于蠢蠢欲动的根源——二姐夫曾维献麾下那七万余精锐,早已按预定计划远遁缅北,彻底脱离国民政府序列,成了悬在敌后的一支隐秘力量;而他留在国内的护卫队,不过是些分散部署、仅装备轻武器的零散力量,看似不堪一击。这份刻意营造的“虚弱”,正是他抛给国民政府高层的诱饵。
他们以为猛虎离山,没了强军庇护的徐渊,不过是块砧板上的肥肉,是犬可欺之的落魄实业家。那些高层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只看到他庞大产业的诱人价值,却忘了他能在乱世中崛起,从不是仅凭运气。
然而,这正是徐渊想要的效果。他将自己伪装成一块看似诱人、实则裹着硬壳的难啃骨头——明面上虚与委蛇,对上门的官员笑脸相迎,对不合理的要求适度让步,甚至不惜送出金条封口,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却又始终无法真正咬到核心;暗地里,却借着这些明枪暗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将国民政府的目光牢牢锁在重庆的自己身上,为暗度陈仓的资产转移赢得了最关键的时间与空间。
每一次与官员虚与委蛇的会谈,每一次看似无奈的金钱让步,每一次应对核查时的滴水不漏,都是在为庞大产业的安全撤离铺路。那些深夜里与各据点的加密通话,那些辗转于码头的隐秘交接,那些技术人员的惊险偷渡,都在这份隐忍的掩护下,一步步走向成功。这份藏起锋芒的隐忍,不是退缩,而是比强硬对抗更高效、更具智慧的战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生存空间。
当然,这份战略隐忍的背后,藏着徐渊深植骨髓的绝对自信——这份自信,一半源于对家眷的妥善安置,一半源于自身臻至丹劲巅峰的国术实力。
早在八月十七日,重庆街头的抗战胜利欢呼声还未褪去,鞭炮碎屑铺满青石板路,家家户户挂起青天白日旗时,徐渊已做出了最果断的决定。他没有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中,反而连夜召集心腹,安排妻子陈殊妍与一双儿女的离渝事宜。彼时,陈殊妍看着丈夫眼底的沉静,虽有担忧却未多问——她深知徐渊向来谋定而后动。出发前夜,徐渊亲手为女儿梳理发髻,又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去香港待一阵子,就当回南洋省亲,等爹爹处理完这边的事,就来接你们。”
第二日黎明,雾气未散,徐渊亲自将妻儿送上前往香港的客轮。船舷边,陈殊妍攥着他的手,眼眶微红:“你自己多保重,凡事别太逞强。”徐渊点头,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扫过儿女懵懂的脸庞,转身便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他知道,家眷是他最大的软肋,如今软肋已安置在安全之地,他便再无牵挂,可放手与那腐朽体制周旋到底。
而另一半自信,来自他臻至丹劲巅峰的宗师实力。这世上知晓徐渊武道深浅的人寥寥无几,多数人只当他是乱世中崛起的实业家,却不知他数十年勤练不辍,早已练就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夫。丹劲巅峰,意味着内劲收发自如,可透体伤敌,感官更是敏锐到极致——百米之外的脚步声、金属的冷光、甚至人心底的恶意,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独自一人返回重庆处理残局,他从无半分惧色。权势的网罗或许能困住凡夫俗子,能让商贾折腰,能让官员低头,可于他而言,这些都形同虚设。记得有一次,军统派来三位号称“武林高手”的特务,想在深夜潜入他的书房搞些小动作。结果三人刚翻进院墙,徐渊还坐在书桌前看书,仅凭听劲便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待三人悄然逼近书房,他不过是抬手一拂,内劲化作无形气浪,便将三人掀翻在地,爬都爬不起来。那三人惊骇欲绝,直到被何茂才“请”出院子,都没看清徐渊是如何出手的。
在徐渊眼中,那些官僚们引以为傲的“高手”,那些靠着欺压百姓逞凶的爪牙,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十步之内,人尽敌国——这并非妄言,而是他对自身实力的绝对笃定。只要性命无虞,他便能始终保持冷静与从容,在刀光剑影的暗斗中,在虚与委蛇的周旋中,一步步推进自己的计划,与整个腐朽的体制进行最后一场无声的博弈。
这份自信,让他在面对官员的威胁时进退自如,让他在应对核查时滴水不漏,更让他在孤身留在重庆的日夜里,始终稳如泰山。
如今,站在香港的土地上,徐渊的目光越过维多利亚港的粼粼波光,穿透重洋山海,望向内陆的方向。那里没有丝毫值得留恋的情愫,只剩一份冷静到近乎决绝的割舍。他想起重庆码头的混乱不堪,想起“接收大员”们如蝗虫过境般的劫掠,想起百姓攥着贬值法币的绝望眼神;也想起吴观正密报里上海的“劫收”乱象——洋房被瓜分,工厂被拆解,金条被私吞,昔日的繁华都市沦为官僚资本的饕餮盛宴。这一切,都印证了他当初的决断没有半分差错:那个敲骨吸髓、腐朽透顶的国民政府,早已失去了承载一个国家未来的资格,留在那里,只会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云贵高原的层峦叠嶂,落在了缅北的崇山峻岭之间。曾维献和他麾下的七万精锐,此刻正驻守在密林深处,远离国民政府的眼线与控制,如同一把藏于鞘中的利刃,安静却充满威慑。那是他多年前便埋下的最强伏笔,是他未来棋局中最关键的“活棋”——待时机成熟,这支部队便会成为打破僵局的决定性力量,而他在香港建立的基业,将是这支部队最坚实的后勤与后盾。
思绪一转,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先期抵达香港的妻子陈殊妍与一双儿女,此刻应该正在半山的别墅里等着他。他们是他心灵的锚点,是他在乱世中奋力拼搏的意义归宿。无论前路有多少风浪,只要家人安好,他便有无限的底气去开拓、去博弈。
海风吹拂而来,带着海洋独有的咸湿气息,掀起他西装的衣角。徐渊深吸一口气,将肺腑中积攒的内陆沉闷与腐朽气息彻底吐出,仿佛连过往的纠葛与隐忍,都随这海风消散在天际。
潜龙已离浅滩,终入香江大海。
重庆的“徐氏实业”,那个在抗战烽火中崛起、在腐朽体制下挣扎的名字,已然成为历史。从踏上香港土地的这一刻起,一个全新的名字将登上时代的舞台——“华渊集团”。这不仅是名称的更迭,更是新生的宣告:他不再需要耗费心力与旧时代的魑魅魍魉虚与委蛇,不再需要在特权的压榨下步步为营。这里的商业规则,他将以资本与智谋重新定义;这里的未来格局,他将以实力与布局亲自参与书写。
徐渊提起脚边的皮箱,箱子里装着他的核心规划与密钥,也装着他对未来的无限期许。他迈开步伐,沉稳而坚定地汇入香港街头的人流中——西装革履的商人、挑着担子的小贩、金发碧眼的殖民者、匆匆赶路的劳工,各色人等交织成一幅鲜活的画卷,这里有混乱,有机遇,更有无限可能。
他的眼神平静却锐利,如同一位终于登上属于自己舞台的棋手,面对眼前铺开的广阔棋盘,早已胸有成竹。过往的隐忍与铺垫,都是为了此刻的落子无悔。
新的棋局,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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