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练武也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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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卫们站桩结束后,紧接着便是“蹲马步”。不同于徐渊有药浴舒缓肌肉疲劳,有珍馐佳肴补充气血,这些护卫们唯有冰冷的青石条沉沉地压在腿上。李景林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要求每人必须稳稳地蹲够半个时辰,也就是整整一小时,腰背挺直得犹如一杆笔直的长枪,不容有丝毫的弯曲懈怠。

  时间在紧张与痛苦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那腿上的肌肉仿佛遭受着千般折磨,先是如无数钢针攒刺般酸麻,紧接着剧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仿佛要将他们的意志彻底击垮。随着时间的推移,腿部从剧痛逐渐变得麻木,最后竟好似失去了知觉,仿佛那双腿已不再属于自己。

  在这艰难的过程中,有的护卫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被牙齿死死咬住,已然咬出了殷红的鲜血;有的护卫则浑身不受控制地筛糠般剧烈抖动,仿佛狂风中的残叶,摇摇欲坠,却全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在苦苦强撑。一旦有人支撑不住倒下,李景林便会厉声呵斥,声音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众人的心间。随后,他会让人给倒下的护卫灌一口滚烫的姜汤,待其稍事喘息,便又毫不留情地重新压上那冰冷的石条,继续这场残酷的磨炼。

  “蹲马步”之后,便是石锁功。那些沉重的石锁,小的有数十斤,大的甚至重达百斤。在李景林那冷峻而威严的指令下,护卫们需用各种姿势将石锁奋力抡起、精准抛接、艰难推举。每一次发力,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嘶吼声,那声音在寒风中回荡,透着无尽的艰辛与坚韧。

  不少护卫的虎口在与石锁的反复摩擦碰撞中震裂,鲜血渗出,他们只是简单地缠上布条,便又继续投入训练;肩膀因过度用力而拉伤,疼痛难忍,可他们依旧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挺住。这是最笨拙,却也是最直接的“熬筋骨”、“增气力”之法。

  李景林就那样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犹如一尊冷酷的雕像,神色未改。只有当护卫们的动作严重变形,可能导致受伤时,他才会如鬼魅般迅速出手纠正。“力,不是凭空来的!是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是血肉里熬出来的!想学真功夫?先问问你们这副身板,吃不吃得下这份苦!”李景林的声音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冷硬,如同寒冬里的坚冰,掷地有声,仿佛要将这番话语,深深地刻进每一个护卫的心底。

  在这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中,二十名护卫之间的差距,愈发明显且难以逾越。

  绝大多数护卫,就像王大柱,也就是原来工厂的一名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只是切实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有所增长。平日里扛重物,不再像以前那般吃力,拳头砸出去时,也明显感觉更有分量。然而,若问起他们什么是“劲”,又该如何使出“整劲”,他们只能一脸茫然地摇头。练拳之时,只见他们手臂挥动的幅度很大,却忽略了腰胯的催发作用,脚步移动时,也缺乏根节部位的有力支撑。李景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白,像他们这样的情况,若没有特殊的机缘,或者再经过数年如一日的艰苦磨炼,恐怕终其一生都难以踏入明劲的门槛。

  在这一众护卫中,唯有一人显得与众不同,他叫赵铁山。赵铁山天生骨架粗大,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有着一股异于常人的专注劲儿。每次站桩,他的眼神专注得令人害怕,仿佛要将脚下那坚硬的冻土看穿,全身心都沉浸在这看似枯燥的训练之中。有一次,护卫们练习抖大杆(当然,他们用的是相对短而轻的普通白蜡杆),李景林在一旁观察时,敏锐地发现赵铁山在腰胯拧转之间,竟隐约有了一丝协调的雏形。随着他的动作,杆身带起的风声也比旁人更加浑厚了一些。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李景林的眼睛,他心中不禁微微一动,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或许有着别样的潜力。于是,李景林开始对赵铁山额外指点腰马合一的细微关窍,希望能助他在武学之路上更进一步。

  另外还有两人,陈水生和孙小海,他们的身形虽不如赵铁山那般壮硕,但却胜在灵活协调,悟性也相对较高。针对他们的特点,李景林让他们多练习“撞树”——那是一根包裹着厚麻布的硬木桩。通过不断地用身体去冲撞木桩,体会身体如同攻城锤般整体发力冲撞的感觉。有一次,陈水生在撞击木桩时,无意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就在这一瞬间,他后背撞点处的麻布应声凹陷得更深了。李景林看到这一幕,眼中顿时精光一闪,他清楚地知道,这是陈水生初步整合了部分身体力量的征兆,意味着他在武学修炼上已经有了一丝难得的突破。

  最后还有一人,名叫李石头,他是这二十人中年龄最小的,但眼神却最为明亮,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他在练拳的时候,总爱琢磨各种技巧,甚至还偷偷模仿李景林走路时的姿态,试图从中学到一些武学的奥秘。李景林偶然间观察到,李石头在打沙袋时,拳头接触沙袋的瞬间,肩膀并未像其他人那样不自觉地耸起,反而微微下沉,使得力量似乎顺着手臂灌得更透了。虽然他的动作还显得很稚嫩,但这小小的细节,已然表明他对“松沉”这一武学概念有了一丝懵懂的感悟,假以时日,或许能有一番不俗的成就。

  ……

  当徐渊在松林坪,隔空一杆点断松枝,筋骨齐鸣如雷的消息,像一阵风,隐隐传到东跨院时,这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护卫们心中激起了千层浪,产生了一种无形却又无比巨大的冲击。

  赵铁山,这个天生骨架粗大且意志坚定的汉子,听闻此消息后,练得愈发狠厉。每一次抡起石锁,都仿佛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像是在与无形的对手拼命。那沉重的石锁在他手中飞速舞动,虎口处崩裂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渗出来,将裹手的布条染得殷红,可他却浑然不觉,眼神中只有对武学突破的执着与渴望。

  陈水生和孙小海,原本就灵活协调且悟性颇高,此刻更是深受触动。在撞树练习时,他们不再盲目发力,而是开始刻意地去模仿想象中那股“整劲”的感觉。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他们专注的神情和木桩发出的砰砰巨响,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次次的冲撞之中,试图从中找到突破的契机。

  李石头,这个年龄最小却眼神明亮的少年,常常不自觉地望向松林坪的方向发呆。他的眼神里,既有对徐渊超凡实力的羡慕,更有一种不服输的火苗在熊熊燃烧。那火苗,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他心中对武学追求的道路,激励着他暗暗发誓,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更高的境界。

  然而,对于其他护卫而言,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和仰望后,更多的是无奈的麻木和认命。他们觉得东家徐渊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人物,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天赋,而自己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的苦力罢了。在他们心中,徐渊的成就宛如遥不可及的星辰,只能远远观望,却无法触及,渐渐地,他们便失去了继续拼搏的动力,又回到了那种日复一日、按部就班的训练状态。

  李景林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走到练功场角落,拿起那根为徐渊特制的沉重白蜡大杆,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杆身。他摆开架势,腰胯微沉,脊柱如龙轻吟,大杆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杆头嗡鸣,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凝练的轨迹,劲风激得地上的雪尘打着旋儿飞起。

  护卫们看得呆了。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做“劲力通达”,什么叫做“举重若轻”。这与徐渊那充满“金玉”气息的、精准高效的强大不同,李景林的劲力里,带着山风的凛冽,带着岁月的厚重,带着一种从骨髓里熬炼出来的、无法复制的纯粹力量。

  李景林收杆伫立,气息悠长,仿佛与这寒冬融为了一体。他目光扫过那些冻得通红、带着敬畏和迷茫的年轻脸庞,沉声道:

  “看清楚了?功夫,没有捷径!徐先生的路,不是你们的路。你们的路,在脚下这方冻土里,在你们流的每一滴汗、每一滴血里!熬得住,骨头够硬,心够静,才有那么一丝机会,摸到‘劲’的门槛!继续练!”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扑打在护卫们汗湿又冻结的背上。他们咬紧牙关,重新举起沉重的石锁,撞向冰冷的木桩,在冻得硬邦邦的土地上,留下深浅不一、歪歪扭扭的脚印。通往明劲的路,对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而言,漫长、黑暗、布满荆棘,远非徐渊那般坦途。在这1926年的寒冬里,他们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笨拙而顽强地,叩击着那道沉重的武学之门。

  练武也看命,勤能补拙不假,可是有天赋,又能调配各种资源的身份背景谁不想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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