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 论蜀国灭亡的根本原因 >第80章 权力失控的多米诺骨牌从制度空转到信仰崩塌的致命链条
加入书架 开始阅读

第80章 权力失控的多米诺骨牌从制度空转到信仰崩塌的致命链条

最新网址:http://www.c8e.cc
  当洛阳的使臣带着刘禅的降书北上时,成都的雨下了整整三天。这场雨像一场迟来的葬礼,冲刷着蜀汉四十三年的基业,也冲刷出一个残酷的真相:这个曾以“兴复汉室”为旗帜的政权,灭亡的根本原因从不是“外敌太强”或“君主昏庸”,而是一套自毁式的权力逻辑——当制度失去约束力,权力就会变成推倒多米诺骨牌的手,从第一块牌倒下开始,灭亡就只是时间问题。

  一、第一块骨牌:“相权代政”埋下的制度隐患

  刘备白帝城托孤时,曾给诸葛亮“嗣子可辅则辅,不可辅则自取”的权限,这看似“信任”的托付,实则为制度埋下了第一颗雷。诸葛亮以“相父”身份开府治事,“政事无巨细,咸决于亮”,这种“超规格相权”打破了东汉以来“三公九卿”的权力制衡框架。

  诸葛亮在世时,靠个人品德维持着平衡——他事事亲力亲为,甚至“自校簿书”,用“自律”填补制度空缺。但问题在于:当一种权力可以不受约束(哪怕是出于“公心”),就会形成“没有制度也能管好国家”的错觉。蒋琬、费祎继任后,虽想恢复制衡,却发现“相权独大”的惯性已形成:尚书台成了丞相府的附属,九卿成了摆设,连皇帝的“画敕权”(最终审批权)都成了形式。

  这种“制度空转”的隐患,在诸葛亮去世后彻底爆发。刘禅收回“开府权”,看似“收归皇权”,实则是用“皇帝独断”取代“相权独大”,换汤不换药——权力依然没有制衡,只是从“相府”移到了“皇宫”。当黄皓这样的近侍能轻易篡改军情,当诸葛瞻这样的勋贵能绕过吏部直接任命官员,制度早已成了废纸,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已然倒下。

  二、第二块骨牌:“圈子政治”挤垮“人才通道”

  制度空转的直接后果,是“圈子”取代“规则”。蜀汉后期的朝堂上,形成了三个封闭圈子:以刘禅、黄皓为核心的“内廷圈”,垄断信息传递;以诸葛瞻、董厥为核心的“勋贵圈”,垄断晋升通道;以姜维为代表的“降将圈”,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

  最致命的是“人才通道”的堵塞。益州本地士族的子弟,哪怕政绩卓着,也很难进入中枢——犍为郡太守杨洪的儿子杨戏,在南中平定战中立下大功,却因“非荆州旧部”,始终只能担任裨将军;降将王平的副将张嶷,镇守越巂郡十五年,平定大小叛乱二十余次,至死都没进入过尚书台。相反,诸葛瞻的儿子诸葛尚,年仅十七岁就被任命为羽林中郎将,连战场都没上过,却能指挥禁军。

  这种“圈子政治”让蜀汉失去了最宝贵的“新鲜血液”。当年诸葛亮“拔魏延于行伍,识马谡于凡俗”的用人传统,到后期变成了“非圈子内人不用”。当一个政权只能靠少数人“近亲繁殖”,就像池塘里只养一种鱼,久而久之必然缺氧——邓艾偷渡阴平时,沿途的守将多是“勋贵圈”里的草包,要么望风而逃,要么不战而降,并非他们胆小,而是“圈子里的人”本就不是靠能力上位,自然无法指望他们拼命。

  三、第三块骨牌:“资源绑架”掏空民生根基

  权力圈子化后,资源分配必然向“圈内人”倾斜,这是历史的铁律。蜀汉后期的资源分配,完全成了“圈子分赃”:内廷圈垄断盐铁专营,黄皓的亲信控制着成都最大的盐井,每年利润“入私囊者十之七”;勋贵圈霸占蜀锦贸易,诸葛瞻家的织锦工坊,雇佣工匠超过千人,占据蜀锦产量的三成;连姜维的“降将圈”,也只能分到边远地区的贫瘠土地,他在沓中屯田的粮草,甚至要靠自己士兵开荒。

  这种“资源绑架”对民生的破坏是毁灭性的。成都平原的良田,大半被“勋贵圈”兼并,百姓只能租种他们的土地,租金高达“亩产四成”;蜀锦本是“蜀汉钱袋子”,却因被垄断,价格被炒到“一匹锦值百金”,连吴国都转买魏国的仿制品,导致蜀锦出口锐减;盐价更是被内廷圈抬到“斗盐值米五斗”,百姓“十家有九家吃淡食”。

  当年诸葛亮定下的“休士劝农”“盐铁官营”,本是为了“裕民强兵”,到后期却成了“圈子谋私”的工具。当百姓连盐都吃不起,当士兵的冬衣被勋贵们拿去倒卖,这个政权的“民心根基”早已被掏空——邓艾兵临城下时,成都百姓“竟无一人登城助守”,不是冷漠,而是“这个政权早已不代表我们了”。

  四、第四块骨牌:“信仰异化”让旗帜变成笑话

  “兴复汉室”这面旗帜,最终的倒塌,不是因为战败,而是因为被“圈子政治”异化得面目全非。姜维九伐中原,本想延续诸葛亮的“信仰”,却被内廷圈嘲讽为“好大喜功”,被勋贵圈攻击为“浪费军粮”——他们不在乎“汉室”,只在乎姜维会不会分走他们的资源。

  更讽刺的是,刘禅在投降前,竟还在祭祀刘备的昭烈庙中说:“先祖啊,不是孙儿不想兴复汉室,是大臣们都不争气。”这种把责任推给别人的“信仰”,早已成了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当黄皓用“鬼神之说”糊弄军情,当诸葛瞻把“保卫成都”变成“保卫家产”,当士兵们不知道“打仗是为了谁”,这面旗帜就再也飘不起来了。

  邓艾兵临城下时,有老兵在城墙上哭着烧了自己的“汉”字战袍,他说:“这字脏了,烧了干净。”这把火,烧掉的不仅是一件战袍,更是一个被异化的信仰——当“兴复汉室”变成少数人谋私的借口,当“汉”字背后藏满了贪婪与苟且,它就不再是精神支柱,而是压垮人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最后一块骨牌:“集体沉默”加速崩塌

  制度空转时,有人沉默;圈子垄断时,有人沉默;资源被绑架时,有人沉默;信仰异化时,依然有人沉默。这种“集体沉默”,是最后一块倒下的骨牌。

  益州士族沉默,因为他们知道“说了也没用”;降将们沉默,因为他们“说了会被排挤”;甚至连姜维,在被黄皓排挤时,也选择了“屯田沓中”的沉默方式。当一个政权里,敢说话的人越来越少,愿意反抗的人越来越少,灭亡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不是没人能救国,而是没人愿意再为一个“沉默的政权”付出。
  http://www.c8e.cc/49255/8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www.c8e.cc。笔趣看手机版阅读网址:http://m.c8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