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云子的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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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黑色的指挥车如同一个移动的囚笼,在沉寂的夜色中穿行。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比硝烟更加呛人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被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抽干了,只剩下冰冷的金属和两颗互相倾轧、恨不得将对方碾碎的灵魂。
引擎的低吼是唯一的背景音,单调而压抑。南造云子不再看明渊,她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面容在窗外流转的光影映照下,显出一种玉石般的冷硬与疲惫。但明渊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是汹涌的暗流和即将喷发的火山。她只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着最后一击。
明渊同样闭目养神,试图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曼秋生死未卜的担忧,与南造云子彻底决裂的后怕,以及接下来必然要面对的、来自藤田芳政乃至更高层的质询,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心头。他必须尽快从这场惊心动魄的博弈中抽离出来,恢复“藤原拓海”应有的冷静与超然,以应对更大的风暴。
然而,南造云子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喘息的机会。
车辆驶离交战区域,进入相对安静的街道,速度渐渐平稳。就在这仿佛暴风雨眼中短暂宁静的时刻,南造云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没有看向明渊,目光直视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刻刀,精准地凿穿了车厢内伪装的平静。
“你知道吗,明渊。”她甚至没有再用“藤原顾问”这个称呼,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在很多方面,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明渊的心猛地一沉,但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他不知道南造云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新的试探,还是……摊牌前的铺垫?
“我们都擅长伪装,都习惯于在黑暗中计算,都享受着将他人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南造云子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梦呓般的飘忽,却又蕴含着冰冷的实质,“我们同样孤独,因为没有人能真正理解我们看到的风景,理解我们内心那座……由秘密和算计构筑的孤岛。”
她微微偏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终于落在了明渊脸上,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清明。
“所以,我欣赏你。发自内心地欣赏。”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从第一次见面,你那双看似谦恭、实则洞察一切的眼睛,就让我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我一直在观察你,研究你,试图找出你完美面具下的裂缝。我甚至……一度以为,我们可以成为超越立场、真正理解彼此的……知己。”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嘲讽。
二
明渊依旧沉默。他知道,此刻任何回应都是危险的。南造云子正在构建一个心理上的陷阱,用这种看似“坦诚”的共鸣,来引诱他放松警惕,或者激怒他,让他露出破绽。他必须比她更冷,更静。
见明渊毫无反应,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南造云子眼中的那抹冷嘲更浓了。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天真”,又像是在嘲笑明渊的“顽固”。
“可惜啊,”她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锋利如刀,“我们终究站在了对立的两端。不是帝国与支那的对立,而是……真相与谎言的对立。”
她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明渊之间那本就咫尺的距离,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死死锁定着他的瞳孔,不放过任何一丝最细微的收缩或颤动。
“今晚的行动,从卡车恰到好处的失控,到那些精准得像是丈量过的冷枪,再到目标对复杂地形如指掌般的利用和消失……这一切,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场精心排练过的戏剧。”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地指向同一个结果——让军统的人,在你的‘帮助’下,安全逃脱。”
明渊感到自己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南造云子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几乎等同于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就是内鬼”。他不能再沉默下去,否则就是默认。
他缓缓睁开眼,迎上她那洞悉一切的目光,脸上努力维持着被污蔑的“愠怒”和“荒谬”:“南造组长,你的想象力未免太过丰富了。失败令人沮丧,但将失败归咎于毫无根据的臆测,并非一个专业特工应有的素养。”
“毫无根据?”南造云子嗤笑一声,那笑声冰冷而刺耳,“明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跟我演戏?还在用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她的耐心似乎终于耗尽了。所有的铺垫,所有的迂回,在这一刻全部收起。她猛地坐直身体,那双眼睛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敲响在明渊的耳畔:
“明先生,你的剧本很精彩。”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明渊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缩。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南造云子亲口点破“剧本”二字时,那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感觉,还是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脏。
南造云子紧紧盯着他那一闪而过的震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近乎残忍的、胜利者的微笑。她欣赏着明渊那几乎完美的面具上出现的细微裂痕,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但观众,只有我一个。”
三
“观众,只有我一个。”
这句话,像是一道最终的界限,划清了她与明渊之间所有的模糊地带。她不是在质疑,不是在试探,而是在宣告——我看穿了你的一切,我知道这整场行动都是你自编自导的一出戏!
明渊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巨大的危机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冲垮他理智的堤坝。她知道了!她竟然如此笃定!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是那辆卡车安排得不够自然?还是“冷枪”的时机过于巧合?抑或是……她掌握了其他自己不知道的证据?
不!不能慌!她说了,“观众只有我一个”!这意味着,她可能还没有将这份“笃定”转化为可以呈交给藤田芳政的“铁证”!她此刻的摊牌,更像是一种终极的施压,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或者说,是她不甘心就此失败,想要在最终收网前,亲眼看看猎物彻底惊慌失措的模样!
电光火石之间,明渊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气血。他脸上的那丝“震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冰冷的阴沉。他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比南造云子更加嘲讽的冷笑。
“剧本?观众?”明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南造云子,我看你是被失败的耻辱刺激得精神失常了!如果你有证据,现在就拿出来!否则,单凭你这番毫无根据、充满个人恩怨的污蔑,我完全可以向藤田长官,甚至向本土申诉!控告你因个人能力不足导致行动失败,却恶意构陷同僚!”
他再次采取了最强硬的反击姿态,将“个人恩怨”和“能力不足”的帽子狠狠扣了回去。他赌南造云子拿不出能一击致命的铁证!
果然,南造云子对于他这激烈的反应,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像是早有预料。她脸上的残忍笑容依旧,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
“证据?”她轻轻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带着一种玩味,“会有的。当你放松警惕的时候,当你自以为安全的时候,当你……去关心你在乎的那些人的时候。”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明渊,仿佛能看穿他内心深处对曼秋、对明诚、对明镜的牵挂。
明渊的心再次狠狠一揪。她在威胁他!用他在意的人来威胁他!
“我知道你的弱点在哪里,明渊。”南造云子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冰冷而粘稠地缠绕上来,“你并非无懈可击。你的情感,就是你最大的破绽。上次那个让你失态的电话……我会查清楚的。所有与你有关的人,我都会查得清清楚楚。总有一天,我会当着你的面,亲手捏碎你在乎的一切,就像你今晚毁掉我的行动一样。”
她的誓言,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和冰冷的决心,让人毫不怀疑她会这么做。
四
摊牌,已经彻底完成。遮羞布被无情地扯下,两人之间只剩下赤裸裸的、你死我活的敌对。
指挥车内的气氛,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南造云子不再说话,她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对话耗费了她巨大的精力,又像是已经下达了最终的战书,无需再多言。
明渊也沉默着,但他体内的警报却提升到了最高级别。南造云子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也更加执着。她不仅看穿了他的“剧本”,更精准地抓住了他可能存在的“情感弱点”。这意味着,未来的斗争将不再局限于阴谋与算计,很可能会波及到他身边所有珍视的人。
曼秋、明诚、大姐……他们都可能因为自己而陷入险境!
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必须在南造云子查清一切之前,彻底解决这个隐患!可是,该如何解决?杀了她?在特高课内部动手,风险太大,几乎不可能成功。借助组织的力量?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容易暴露“深海”的存在。
似乎只剩下一条路——利用藤田芳政和特高课内部的权力规则,借刀杀人,将她彻底调离,或者……让她失去藤田的信任,失去兴风作浪的资本!
就在明渊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时,车辆缓缓减速,最终停了下来。司机低沉的声音响起:“南造组长,藤原顾问,特高课到了。”
到了。另一个战场,已经近在眼前。
南造云子率先睁开眼,没有丝毫犹豫,推开车门,利落地下了车。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明渊一眼,径直朝着那栋在夜色中如同魔窟般矗立的特高课大楼走去,背影挺直,步伐坚定,仿佛刚才车上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明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好略微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心绪。他必须立刻切换到“藤原拓海”的模式,去面对藤田芳政的质询,去应对即将到来的、关于这次失败行动的狂风暴雨。
他也推门下车,脚步沉稳地跟上。与南造云子一前一后,走向那扇吞噬光明与希望的大门。
他知道,今晚的博弈还远未结束。在藤田芳政的办公室里,一场关乎信任、权术和生存的更加凶险的较量,正等待着他。
而南造云子那“观众只有我一个”的宣告,如同一个诅咒,将伴随他走入接下来的每一场黑暗。
(第255章 《云子的摊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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