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云子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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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魈’声称认识‘无常’。”
南造云子这句话,如同在密闭的房间里引爆了一颗无声炸弹。冲击波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轰击在明渊的理智堤坝上。他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几乎让他有瞬间的僵硬。
认识“无常”?!
这个意外获取的“口供”,其危险性远超之前所有的数据质疑!它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向了他三重身份中最神秘、也最不容有失的一环——“无常”是军统内部都极少人知晓的最高机密代号,一个被捕的军统行动队长,竟然在初步审讯中就主动提及?这是真实的招供,还是精心设计的陷阱?抑或是……“山魈”本身就是一个被抛出来的、针对他的诱饵?
无数个危险的念头在明渊脑中疯狂闪现,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在千分之一秒内就将所有惊涛骇浪强行压下。他脸上那抹因数据被质疑而产生的“愕然”尚未褪去,又迅速叠加了一层对于“荒谬供词”的“难以置信”与“警惕”。
“‘无常’?”明渊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审慎,“这个代号……我似乎在军统内部的某些绝密通报中见过只言片语,据说是戴笠手中最神秘的王牌之一,行踪诡秘,身份成谜。一个刚刚被捕、身份尚未完全核实的俘虏,竟然在初步审讯中就轻易提及如此核心的机密?南造特派员,你不觉得这太过……巧合,甚至可能是有意误导吗?”
他迅速将“认识无常”这枚炸弹的性质,引向“虚假口供”或“误导性情报”的范畴。这是目前唯一能采取的防御姿态。
藤田芳政也被这个消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暂时抛开了对数据报告的纠结,目光灼灼地看向南造云子:“他还说了什么?关于‘无常’的具体信息?”
南造云子没有立刻回答藤田,她的目光依旧如同冰锥,死死钉在明渊身上,仿佛在欣赏他极力掩饰下的那一丝细微的震动。她看到了,尽管他掩饰得极好,但在听到“无常”二字的瞬间,他眼底深处那绝非伪装的一刹那凝滞。这让她心中的怀疑之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具体信息,他尚未透露,或者说……还在抵抗。”南造云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玩味,“但他能准确说出‘无常’这个代号,并暗示其在上海活动,这本身就已经是极具价值的情报。更重要的是,他将这条信息,与我们对‘归鸟’行动诸多不合理之处的质疑,联系了起来。”
她话锋一转,再次将矛头指向了明渊那份报告,但这一次,她的攻击更加系统,更加致命。
二
“课长,藤原顾问,”南造云子走到巨大的上海地图前,拿起指示棒,指向那些被标注为“激烈交战”的区域,“让我们暂时抛开枯燥的数据,回归到行动本身的一些……反常现象。”
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手术刀般剖开表象:
“第一,抵抗强度与目标价值严重不匹配。”指示棒点在“铁砧”、“暗流”等区域,“这些区域,并非我们锁定的核心领导机关或电台枢纽,按照常理,不应部署如此精锐、装备如此精良的抵抗力量进行如此顽强的、近乎自杀式的阻击。他们的战斗意志和战术水平,远超普通地下人员,这不合逻辑。除非……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守护某个具体目标,而是为了……‘表演’。”
“表演”二字,她咬得极重,目光扫过明渊。
“第二,撤退的有序性与‘空巢’的彻底性。”指示棒移向那些被标记为“扑空”的核心目标点,“我们的行动是绝密的,发动是迅速的。然而,这些核心目标却能在我方合围之前,几乎毫发无伤地、干净利落地全部转移,片纸不留。这种程度的预警和撤离效率,绝非临时起意所能做到,必然经过了长时间的准备和周密的计划。这更像是……一场事先知道剧本的彩排后的集体谢幕。”
她的分析层层递进,逻辑严密。
“第三,战果的‘巧合性’。”她的指示棒最后在“击毙‘老兵’”和“俘获‘山魈’”两点上重重一顿,“‘老兵’,一个隐藏极深的‘深海’骨干,恰好在行动中被‘偶然’击毙;‘山魈’,一个军统重要行动队长,又‘恰好’在战斗中被俘,并‘恰好’认识神秘的‘无常’。这些关键节点上过于集中的‘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我们是否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叙事陷阱之中——有人正在用这些看似合理的‘战果’和‘线索’,为我们编织一个他想要我们相信的‘故事’。”
她放下指示棒,转身直面明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近乎疯狂的执念火焰:
“藤原顾问,你所呈现的‘惨胜’,你所提交的这份数据详实的报告,你所强调的‘引蛇出洞’的成功……综合所有这些‘不合逻辑’、‘过于有序’和‘高度巧合’,在我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真正的军事行动,而更像是一出……精心导演的大戏!一场为了掩盖真正目的、保护真正核心、并将你自己置于‘功勋’位置的……完美演出!”
三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南造云子的质疑,不再是之前那种零散的、基于个人直觉的指控,而是构建在战场逻辑、行为分析和关键“证据”(山魈的口供)基础上的系统性攻击!她将一个个孤立的疑点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指向明确、极具说服力的怀疑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明渊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藤田芳政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南造云子的分析,确实触及了一些他内心深处也隐约感到不安的地方。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向明渊碾压而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悬崖的最边缘。任何苍白的辩解或愤怒的反驳,在对方这套组合拳面前,都将显得无力。他必须拿出更具冲击力的反击,必须再次扭转乾坤!
明渊缓缓抬起头,他没有去看南造云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藤田芳政。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愕然”或“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承载了无尽委屈与忠诚的悲凉,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疲惫。
“长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无力感,“南造特派员的‘推理’,听起来……确实很精彩,很符合一个……执着于证明某种预设结论的调查者的逻辑。”
他先定性地将南造云子的分析打上“预设结论”的标签。
“她怀疑这是一场戏。”明渊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悲愤,“那么,我想请问特派员,这场戏的导演是谁?是我吗?我如何能同时操控军统的‘山魈’认识‘无常’,又能指挥‘深海’的‘老兵’恰到好处地被击毙?我如何能让我方的士兵在那些‘表演性’的战斗中真实地流血、牺牲?那些阵亡的八十七名帝国军人,他们的生命,难道也是我为了‘演戏’而可以随意牺牲的道具吗?!”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敲打着每个人的良知。提及阵亡士兵,这是最能触动日军高层神经的痛点。
“她怀疑撤退的有序性,”明渊的目光终于转向南造云子,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嘲讽,“那么,特派员是否认为,我们的对手,那些在黑暗中与我们周旋了多年的抵抗组织,就应该是愚蠢、混乱、任我们宰割的羔羊?他们就不能拥有高超的预警能力和严密的组织纪律吗?将敌人的强大归咎于内部的阴谋,这究竟是清醒,还是……怯懦?!”
他再次将“怯懦”的帽子扣了回去。
“至于‘巧合’……”明渊脸上露出一抹极度苦涩的笑容,“世间之事,本就充满巧合。特派员为何只看到那些对我不利的‘巧合’,却看不到‘击毙老兵’、‘俘获山魈’这些对帝国有利的‘巧合’?在你的眼中,是否我藤原拓海所做的一切,无论功过,都必须先经过你‘阴谋论’的过滤?”
他的反击,避开了南造云子具体的逻辑攻击点,而是上升到动机、立场和情感层面,用阵亡士兵、敌人强大、选择性忽视等元素,试图引发藤田芳政的共鸣和对南造云子的反感。
四
这场交锋,已经脱离了单纯的事实辩驳,演变成了意志、演技和对藤田芳政心理把握的终极较量。
藤田芳政看着明渊那“悲愤交加”、“忠诚被疑”的模样,再看看南造云子那虽然逻辑清晰却始终拿不出决定性证据的“执着”,心中那杆摇摆不定的天平,再次产生了倾斜。明渊的“功劳”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的(至少报告上是),而他的解释,虽然带有情绪,但听起来……似乎更符合一个“忠臣”被屡次污蔑后的正常反应。更何况,他提及的阵亡士兵,确实触动了藤田。
“够了!”藤田芳政再次出声打断,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不耐,“云子,你的怀疑,我听到了。但怀疑终究是怀疑!我要的是证据!确凿的证据!而不是这些听起来有道理,却无法证实的‘推理’!”
他看向明渊,语气缓和了些:“藤原顾问,你的功绩与忠诚,我是清楚的。不必过于激动。”
这几乎等于再次为明渊做了背书。
南造云子看着这一幕,知道自己又一次失败了。在缺乏铁证的情况下,她这套看似完美的逻辑分析,终究敌不过明渊那深入人心的“忠臣”表演和藤田对“既得利益”(战果)的维护。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愤怒,只是深深地看了明渊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他从灵魂到肉体彻底冻结。然后,她微微躬身:“哈依。属下会继续寻找……证据。”
她特意加重了“证据”二字,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指挥室。
然而,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似乎无意地再次扫过了明渊垂在身侧的右手。那个隐藏在指根处的、模糊的陈旧疤痕,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这一次,她的嘴角,没有勾起任何弧度,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如同发现了最终拼图般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确定。
她离开的脚步,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坚定,更加……充满目标。
明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那根刚刚稍有松弛的弦,再次绷紧到了极致。他感觉到,南造云子的怀疑,并未因藤田的呵斥而消散,反而凝聚成了更加危险、更加具体的执念。而她最后那一眼,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风暴,远未结束。
(第284章 《云子的质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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