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风暴归途，杀机暗藏

　　空间乱流的撕扯感如同亿万把钝刀刮过灵魂，比之前任何一次穿梭都要狂暴混乱。林凡感觉自己像一片被卷入飓风的枯叶，在光怪陆离、规则崩坏的裂隙中疯狂翻滚、碰撞。混沌符文自主激发，散发出混沌光晕护住周身，艰难地抵抗着外界的湮灭之力。哥哥那缕星火印记在意识海中摇曳，传递来微弱的温暖与指引，让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没有在狂暴的规则风暴中迷失。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充满绝望与疯狂意念的薄膜，所有的撕扯力骤然消失。

　　“噗通！”

　　林凡重重摔落在坚硬粗糙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混合着晶体碎屑和暗红色尘埃的烟尘。剧痛从全身每一处传来，但比预想中要轻——混沌符文的护体光晕和这段时间在时间夹缝中的缓慢恢复，起到了关键作用。

　　他挣扎着抬头，环顾四周。

　　暗红色的天空依旧低沉，浓稠的雾气翻滚，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臭氧、硫磺与腐败血液的混合气味。远处传来隐约的能量爆炸声和不知名生物的嘶吼。规则力场混乱而压抑，带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回来了。基石边缘缓冲区。

　　但这里似乎不是他离开时的“哀嚎峡谷”边缘。脚下的地面是某种暗沉、布满蜂窝状孔洞的金属板，延伸向雾气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断裂的巨大管道和倾覆的、风格奇特的建筑残骸。像是一处废弃的……工业区或者前哨站废墟？

　　他立刻检查自身状态。伤势比进入夹缝前好了大半，混沌符文虽然布满裂痕，光芒黯淡，但核心稳定，与哥哥星火印记的融合更加深入，对混沌能量的掌控似乎也更精妙了一丝。实力大致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七成左右。最重要的是，脑海中多了一份来自“第七观测站”的、关于“基石”崩塌真相的碎片信息，以及对这个缓冲区规则本质的更深刻认知。

　　时间！外界过去了多久？青鸾和铁岩还活着吗？其他小组情况如何？方舟是否已经抵达“锚地”？

　　他尝试启动腕带，却发现腕带早已在空间穿梭中损毁。无法联系方舟，也无法确定时间。

　　必须尽快确定方位，找到“锚地”，与方舟汇合，或者……独自行动？

　　他屏息凝神，将混沌感知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这里的规则乱流比记忆中更加狂暴，似乎“基石”的崩溃正在加速。感知范围内，充斥着各种混乱的生命气息和能量波动，威胁遍地。

　　突然，他感知到东北方向约五公里处，传来一阵剧烈的规则扰动和能量碰撞的波动！其中夹杂着几股……熟悉的能量气息！

　　是方舟候选者！而且在战斗！对手的气息……阴冷、混乱，带着强烈的侵蚀性——是“破序者”！

　　有同伴在附近遇险！

　　林凡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无论是为了获取情报，还是出于同阵营的道义（尽管这方舟内部也未必干净），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沿途景象破败而诡异。废弃的金属建筑上爬满了散发着不祥磷光的苔藓，地面裂缝中不时喷出灼热的气流，一些变异的、形如金属与血肉混合的尸骸散落四处，显示这里曾发生过惨烈战斗。林凡凭借增强后的感知和身法，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处规则陷阱和游荡的低阶孽物。

　　越靠近战场，能量波动越剧烈，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打斗声、怒吼声、以及某种能量护盾破碎的脆响清晰可闻。

　　林凡潜伏到一片半塌的合金高架桥的阴影中，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处相对开阔的、遍布弹坑和焦痕的广场。三道人影正在与数量众多的灰衣“破序者”激战！那三人，赫然是青鸾、铁岩，以及……墨影！

　　他们还活着！但情况极其不妙！

　　青鸾半跪在地，数据板彻底碎裂，左臂不自然弯曲，脸色惨白，正用右手凝聚着微弱的蓝色能量箭矢进行远程骚扰，但威力大减。铁岩浑身浴血，塔盾布满裂痕，土黄色光晕明灭不定，他如同暴怒的犀牛，挥舞着战锤死死挡住正面大部分攻击，但脚步虚浮，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墨影情况最好，身影在战场中飘忽不定，箭无虚发，每一箭都能精准地带走一名破序者或干扰其施法，但他嘴角溢血，气息紊乱，显然也受了内伤。

　　围攻他们的破序者超过二十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暗红长袍、手持骷髅法杖的祭司（气息比之前遇到的灰袍祭司弱，但更诡异），身旁跟着四名身形高大、覆盖着骨甲、手持燃烧着绿色火焰骨刃的“骸骨守卫”，其余则是十多名普通的灰衣教徒。这些破序者配合默契，死亡法术与物理攻击交织成网，将青鸾三人死死压制在一个狭小区域内，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放弃抵抗！融入永恒的寂静，是你们唯一的归宿！”红袍祭司发出沙哑的吟唱，法杖挥动，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腐蚀，空气凝滞！

　　“休想！”铁岩怒吼，塔盾爆发出最后的光芒，硬抗波纹，盾面发出刺耳的腐蚀声，他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嗖！”墨影一箭射向祭司咽喉，却被一名骸骨守卫用骨刃挡下，火星四溅！

　　机会！林凡眼中寒光一闪！擒贼先擒王！

　　他不再隐藏，身形如同猎豹般从高架桥上一跃而下！人在半空，血髓骨剑已然出鞘！混沌能量内敛于剑锋，没有丝毫光华外泄，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死亡剑意锁定红袍祭司！

　　“什么人？！”祭司警觉抬头，骷髅法杖急点，一道骨墙瞬间升起！

　　“破！”

　　林凡低喝，剑尖点中骨墙中心！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混沌剑气蕴含的“湮灭”特性爆发，骨墙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出一个大洞！剑势不减，直刺祭司心口！

　　“保护祭司！”骸骨守卫怒吼，四把燃烧绿火的骨刃同时斩向林凡！速度快得惊人！

　　“你们的对手是我！”铁岩见状，精神大振，不顾伤势，战锤横扫，强行拦住两名守卫！青鸾也咬牙射出一道能量箭，干扰另一人！

　　但最后一名守卫的骨刃，已然劈到林凡后背！

　　“小心！”墨影惊呼，一箭射出，却慢了一线！

　　林凡仿佛背后长眼，身形诡异一扭，骨剑回旋，剑锋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后发先至，点在劈来的骨刃侧面！

　　“铛！”

　　一股巧劲爆发，骨刃被带偏，擦着林凡的肋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而林凡的剑尖，已然触及红袍祭司的护体灰光！

　　“寂灭盾！”祭司尖叫，一面由无数哀嚎怨魂凝聚的盾牌浮现！

　　“混沌……归元！”林凡眼中混沌光芒一闪，剑尖混沌气流旋转，怨魂盾牌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瞬间溃散！

　　“噗嗤！”

　　骨剑毫无阻碍地刺入红袍祭司的胸膛！混沌剑气爆发，瞬间绞碎了他的心脉！

　　“不可……能……”祭司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怨毒，身体迅速干瘪腐朽，化作飞灰！

　　首领毙命，剩下的破序者顿时大乱！

　　“杀！”铁岩和墨影精神大振，趁机爆发，将失去指挥的敌人杀得人仰马翻！

　　林凡落地，脚步微微一晃，肋下伤口火辣辣地疼，但眼神锐利如刀。他扫视战场，确认没有隐藏的威胁。

　　战斗很快结束。残存的几名灰衣教徒被墨影精准点杀。

　　广场上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青鸾挣扎着站起，看着林凡，眼神复杂，有惊喜，有担忧，更有一丝深深的探究：“林凡……你……还活着？刚才那是……什么力量？”她显然察觉到了林凡剑法中那超越寻常规则的力量。

　　铁岩拄着战锤，大口喘息，看向林凡的目光也带着震惊和一丝敬畏。墨影收弓，默默走到林凡身边，递过一瓶伤药，低声道：“谢了。”

　　林凡接过药瓶，洒在伤口上，一阵清凉缓解了疼痛。“侥幸未死。力量……略有精进。”他含糊带过，反问道，“你们怎么样？过去多久了？方舟在哪里？”

　　青鸾深吸一口气，压下疑惑，快速答道：“我们被困在附近已经三天了。方舟……失联了。”

　　“什么？失联？”林凡心中一沉。

　　“就在你被卷入空间裂缝后不久，缓冲区发生了剧烈的规则风暴，通讯彻底中断。我们试图向预定汇合点‘锚地’靠近，但沿途遭遇大量破序者和规则孽物袭击，损失惨重。其他小组……恐怕凶多吉少。”青鸾语气沉重，“我们判断，方舟可能也遇到了麻烦，或者……改变了计划。”

　　林凡眉头紧锁。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方舟失联，候选者损失惨重，缓冲区危机四伏。

　　“必须尽快找到方舟，或者确定‘锚地’的情况。”林凡沉声道，“我有些……关于‘基石’和这里的新发现，需要上报。”

　　青鸾目光一凝：“什么发现？”

　　林凡正要开口，突然，他胸口混沌符文猛地一跳！一股强烈至极的、带着贪婪与毁灭欲望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从广场西北方向席卷而来！同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咚咚咚……咚咚咚！”

　　那熟悉而恐怖的、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再次响起！而且，近在咫尺！

　　“是它！骸骨君王！它追来了！”墨影脸色剧变！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西北方的天空，被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尽白骨构成的恐怖阴影所笼罩！骸骨君王，竟然跨越空间，追杀到了这里！

　　“逃！”青鸾尖叫！

　　但已经晚了！君王那遮天蔽日的巨爪，带着碾碎一切的死亡风暴，已然朝着广场狠狠拍下！阴影笼罩了所有人！

　　真正的绝杀，才刚刚开始！

　　（第八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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